他完了。
他暴露了。
“带走。”
凯尔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鸦提起汉克,像拖着一条死狗,在所有人敬畏而复杂的目光中,将他拖进了工坊深处的黑暗里。
“好了,各位。”
凯尔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回来。
“一个无耻的窃贼,不值得我们浪费时间。”
“考核,继续。”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顺便提醒一句。”
“刚才那张图纸,是假的。”
“是我让博林大师,随便画出来,专门用来钓鱼的。”
“真正的核心图纸,只有通过了最后‘忠诚’考验的人,才有资格看到。”
这句话,让在场剩下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后背窜起一股冰冷的寒意。
他们这才明白。
从始至终,他们都在这位凯尔大人的算计之中。
这场所谓的考核,根本就是一场大型的“钓鱼执法”。
他们看向凯尔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对绝对智慧的,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
审讯室里。
汉克被粗大的铁链,吊在墙上。
他身上的骨头,已经被鸦一寸寸地敲碎,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冷汗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
但,他依旧咬着牙,一个字都不肯说。
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殉道者般的偏执。
“骨头还挺硬。”
凯尔抱着手臂,站在他对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的同伙,还有谁?”
汉克抬起头,对着他,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呸!”
“你休想从我这里,知道任何事!”
“为了兄弟会的荣光!”
他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某种坚定的信仰。
“兄弟会?”
凯尔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看来,你不是菲尔德公爵的人。”
“菲尔德?那个腐朽、贪婪的老东西?”
汉克嗤笑出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