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莎城主府邸的会客厅,气氛死寂。
格里菲斯和他身后的骑士静立在厅中。
他们没有卸甲。
那身漆黑的制服,以及胸前在烛火下闪烁着冷光的太阳徽记,无声地诉说着他们的来历。
一股无形的煞气从他们身上弥漫开来。
温莎城主,罗德尼子爵,正用一方昂贵的丝绸手帕,徒劳地擦拭着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在面前的桌上。
那里摆着两样东西。
一颗用盐腌制过,双眼却依旧圆睁,盛满惊恐与不甘的头颅。
以及一本摊开的账本,上面用猩红的墨水画满了标记,每一个都像一道滴血的伤口。
“格……格里菲斯骑士。”
罗德尼子爵的嗓音干涩颤。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肥胖的身躯挤在华贵的扶手椅里,每一寸脂肪似乎都在表达着局促与不安。
格里菲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戴着铁甲手套的手,用食指在账本上轻轻敲了敲。
叩。叩。
清脆的敲击声,在死寂的厅堂里,宛如催命的钟摆。
“子爵大人。”
他的声音冷得像他身上的甲片。
“这份账本,出自黑风盗领‘秃鹫’的帐篷。”
“上面记录了三年来,铁石城与黑风盗之间的每一笔‘生意’。”
格里菲斯顿了顿,目光转向那颗头颅。
“武器,粮食,帝国军的围剿路线图。”
“作为回报,黑风盗劫掠所得的三成,都进了您那位好表弟的口袋。”
每一个字,都狠狠撞在罗德尼子爵的心防上。
“不!不可能!”
罗德尼子爵豁然起身,肥硕的身体剧烈颤抖。
“这是污蔑!是栽赃!”
“我表弟是贪婪了些,但他绝没这个胆子通敌叛国!”
格里菲斯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哦?”
他伸出手,将那颗头颅的脸转向罗德尼。
“那请问子爵大人。”
“盘踞边境十数年,连帝国正规军都数次围剿失败的黑风盗……”
“为什么,会被我们希望镇一支小小的‘民兵’,在一夜之间连根拔起?”
格里菲斯的声音陡然压低,透出森然的寒意。
“是有人,为我们提供了黑风盗大营最精准的布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