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麻木。
最后,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他们引以为傲的铁蹄,无法踏过那道被堵死的峡谷。
他们无往不利的魔法,无法穿透那片诡异的迷雾。
他们只能像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狼,无能为力地,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慢条斯理地建起一座足以将他们彻底困死的钢铁牢笼。
军心,开始动摇了。
“大人,我们……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一名百夫长找到了沃里克,他的脸上写满了焦虑与不安。
“兄弟们已经快一个月没尝过肉味了。”
“每天啃着冻得像石头的黑面包,看着对面那些泥腿子,喝着热气腾腾的肉汤,住着温暖的帐篷。”
“这仗……没法打了。”
他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
这仗,还怎么打?
他们每天都在挨饿受冻。
而敌人,却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吃香喝辣,顺便,再盖个房子。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
这是单方面的精神折磨。
“而且,大人。”
百夫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最近,军中开始出现了一些……逃兵。”
“他们都是北境活不下去的穷苦人,听说那个希望镇,只要肯干活,就能吃饱饭。”
“他们……他们宁愿去给敌人修城墙,也不愿意再跟着我们,在这里等死。”
沃里克公爵的身体猛地一震。
逃兵。
他那支以纪律严明着称的铁狼卫队,竟然,出现了逃兵。
这比任何一场惨败,都更让他感到羞辱。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等下去,不用那个女人动手,他自己的军队就会从内部彻底崩溃。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召集所有百夫长以上将领,来我营帐,召开军事会议。”
……
当晚。
沃里克公爵的帅帐内,气氛凝重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