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翠绿色的光芒,是一条拥有生命的溪流。
它无比轻柔地,渗入矿工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之中。
下一秒。
神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降临。
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度蠕动、生长、弥合。
断裂的骨骼出“咔咔”的细密声响,在翠绿的光辉中自行归位,重新连接。
奔涌的鲜血戛然而止。
短短十几个呼吸。
那道足以将人撕成两半的恐怖伤口,竟只剩下了一道浅浅的粉色疤痕。
原本气息奄奄,半只脚已经踏入死亡国度的年轻矿工,喉咙里出一声剧烈的呛咳,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眼中先是茫然,随即,被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所彻底淹没。
“我……我还活着?”
他不敢置信地抚摸着自己光洁如初的胸膛,那里甚至还带着新生的温热。
医馆门口,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围观的民众,都用一种仰望神只的眼神,看着那个依旧蹲在地上的银精灵。
他的脸上,挂着一丝对生命的悲悯。
“生命女神在上……这是女神降临了吗?”
“他的手……他的手在光!”
“他救活了杰克!那个杰克,他真的救活了!”
芙蕾雅也彻底呆住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晰地感受到,刚才那股力量是何等的浩瀚与古老。
那是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属于自然伟力的最顶层,近乎“创生”的权柄。
她那点可怜的生命能量,在那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溪流遇见了汪洋。
“您……”
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与一丝自灵魂深处的崇敬。
“您是……德鲁伊大贤者吗?”
埃尔隆德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回答芙蕾,雅的问题。
他只是看着周围那些投来狂热崇拜目光的凡人,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救人,是出于一名高等精灵对生命凋零的本能怜悯。
这与信仰无关。
他转身,准备离开这个喧嚣的是非之地。
然而。
一个清冷的声音,穿透了所有嘈杂,落在他身后。
“站住。”
埃尔隆德的脚步顿住了。
他回过头,看到了那个让他头疼的年轻女人。
艾琳娜,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人群之中。
她的身后,跟着那位永远挂着微笑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