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头儿,骨头有点软。”
巴克洪亮而粗粝的声音,像一把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讥讽。
“希望镇,不欢迎你们这些东境来的杂碎。”
“现在,带着你们的人,滚回你们的老家去。”
巴克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是一种看待死物的眼神。
“回去告诉菲尔德。”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狂傲。
“下次,如果还想派人来送死。”
“最好,派点真正会打仗的过来!”
说完,他甚至懒得再看那些失魂落魄的骑士一眼。
转身,跨上战马,调转马头,绝尘而去。
只留下一个嚣张到极致的背影,和一片被恐惧与耻辱淹没的死寂。
……
消息以最高级别的紧急军情,传回了东境。
菲尔德公爵的书房里。
空气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菲尔德公爵盯着那份来自边境的军报,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刺进他的瞳孔。
那张一向保养得宜、威严满满的脸,第一次浮现出无法控制的狰狞。
“废物!”
他没有咆哮,声音反而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嘶哑。
他猛地将手中的军报攥成一团,狠狠砸在昂贵的紫檀木桌面上。
“一群连北境泥腿子都打不过的废物!”
“五百名狮鹫骑士!我菲尔德家族最锋利的剑!竟然一夜之间,全军覆没!”
“马库斯那个蠢货,甚至把自己的脑袋,当作战利品送到了敌人面前!”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混杂着暴怒的、极度的屈辱。
“这是耻辱!是我们菲尔德家族,近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一旁的瓦勒留斯垂手而立,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只有他低垂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愚蠢的马库斯。
你根本不知道,你主动去招惹的,是怎样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
“大人,愤怒无法洗刷耻辱。”
许久,瓦勒留斯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这次的惨败,固然让我们颜面扫地。”
“但也为我们指明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