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顿伯爵。”
艾琳娜截断了他的话。
她的声音冷了下去,每个字都带着金属的质感。
“你要明白一件事。”
“现在,是你的主人在求我。”
“而不是我,在求他。”
她的语调平缓,却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份量。
“要么,答应我的条件,我们合作愉快。”
“要么,带着你的人,和你那份沉甸甸的‘礼物’,从哪来,滚回哪去。”
“我希望镇,还没到需要别人施舍才能活下去的地步。”
话音落下。
诺顿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每一次收缩都带来窒息般的痛楚。
这个女孩身上爆出的气场,哪里是被流放的弃子?
那分明是君临王座已久,俯瞰众生的威严!
诺顿沉默了,额角那道狰狞的伤疤下的青筋,一下下地抽动。
他在飞权衡。
公爵的命令,是“渗透”并“掌控”希望镇。
现在谈崩,他将空手而归,迎接他的会是公爵的雷霆之怒。
可如果答应,此行的主动权,就将彻底易手。
漫长的几秒钟,像几个世纪那么难熬。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这个字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我答应你。”
“但我需要时间,向公爵大人汇报。”
“可以。”
艾琳娜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属于胜利者的弧度。
“在我这里,你们有的是时间。”
她侧过身,对始终静立一旁的凯尔吩咐道。
“凯尔,带诺顿伯爵和他的骑士们,去三号营地休息。”
她特意在“最高”两个字上,放慢了语,咬字清晰。
“记住,一定要用我们希望镇‘最高’的规格来招待贵客。”
凯尔立刻心领神会,微微躬身。
“是,大人。”
诺顿看着艾琳娜那双洞悉一切的金色眼眸,一股生理性的恶寒,第一次顺着他的脊椎爬上后脑。
他此行前来,本是执锤者。
可现在他才惊觉,自己早已不是猎人。
他是那只一头撞进了蛛网,被看不见的丝线层层束缚的愚蠢猎物。
……
夜。
三号卫星镇,临时营地。
诺顿坐在简陋的木屋里,篝火的光芒将他那张疤脸映照得忽明忽暗,扭曲如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