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经发生,怪你有什么用。”
卫疏要怎么怪?
难道要绝交吗?肯定不可能啊。
卫疏身边本就没几个知心人,现在裴曳都已经走了,要是再怪谢星移,他就真的没什么能聊天说话的人了,他不想最后只剩下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更何况,谢星移平日里待他很好,就是今天做了错事。不过好在主动承认了,也算是迷途知返。
瞧着谢星移软糯的眉眼,上面还有被裴曳打出的血痕,卫疏更是说不出什么重话了,只道:“这次就算了,以后你做什么,提前告诉我一声。伤口自己好好处理,别留疤了。”
谢星移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解释道:“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喜欢他,早知道你会这么伤心,我就不那么说了。我就是看你被抢走,气昏了头,对不起卫疏,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谁喜欢他了,你可别瞎说。”
谢星移道:“但是我不后悔,事实证明,他就是被人一激怒就会逃避,一点也抗不了事,我觉得他不配当孩子他爸。”
卫疏换位思考了一下,还挺公平公正:“什么逃避?这种事换作是我,我可能做的比他出格得多。”
卫疏心里忽然有股惆怅:“他一个大少爷,没经历过什么挫折,怎么遇见我就总是犯难。有时候吵完架都在想,我的脾气也很烂,人无完人,我是不是对他要求太高了。”
谢星移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要不是他让你怀孕,你会受这些罪吗?你就不能替自己想想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有啥要求高的,说不定他就吃你臭脸这一套,况且你对他也不差。他那个得寸进尺的样子,你不凶一点,他就会一直犯贱。”
谢星移顿了顿,又道:“站在你朋友的角度,我想说,你不对他要求高,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我只希望你能自私一些。”
卫疏点点头,没有说话,只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灰色卫衣,随意往身上一套。
谢星移问道:“你要上哪儿?”
卫疏:“我去找裴曳,把这件事说清楚。”
既然这件事是误会,那卫疏要去找裴曳,把这一切都解释清楚。
他发现自己还是想和裴曳平平安安待在一起,想要什么,他就会努力去争取,至于裴曳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态度,那目前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卫疏想,既然怀孕这件事已经暴露,裴曳也是孩子的父亲,就有权知道这个小孩的存在。
两个人之间,总得有一个先开口,他先知道了真相,那么他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该去解决问题,而不是放任误会发展,让事态越闹越大。
出发之前,卫疏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意料之中的打不通,然后又给他发短信。
w疏:【在哪】
w疏:【我过去找你说清楚】
卫疏以为裴曳正在气头上,应该不会回他了,谁知道没过几分钟,裴曳直接给他发了一个定位。
定位是在一个酒店,裴曳还给他发了门牌号,并告诉他备用房卡在前台,其他什么话都没说。
裴曳这个时候怎么会在酒店?
以他对裴曳的了解,裴曳不是那种生了气,就会到外面开间房老老实实睡觉的人,而是会用其他方式发泄出来,不让自己憋屈。
卫疏带着疑惑,心想得赶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但他没有交通工具,就朝谢星移道:“你摩托借我骑一下。”
谢星移把车钥匙递给他,担心道:“他现在正在气头上,我总觉得你这样去不安全,要不我送你去吧。”
“我去找裴曳,你去干什么?”卫疏拿过车钥匙,又拎过放在玄关台上的头盔,“添乱吗?”
谢星移不再多言,只道:“天色黑了,那你慢点。”
“知道了。”
卫疏骑着摩托微微前倾,在黑夜里划过的影子利落帅气,他速度不慢,很快抵达酒店。
这家酒店的位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是独立出来的一家门店,而且坐落在一个ktv的上面。
卫疏坐电梯上去,在前台拿了房卡,找到房间就直接刷了卡进去。
房间里开着灯但光线很暗,是迷蒙的红色,有种暧昧的氛围。
很快,卫疏察觉出了不对劲,这房间里似乎有种奇怪的味道,正在入侵他的五脏六腑。
正当他想捂住口鼻时已经来不及了,他浑身开始没力气,一下跪倒在床边。
要是平常,卫疏是很有防备心的一个人,可谁他妈能想到,就来酒店找下裴曳会被下迷药,这他妈到底谁能想到?
除了失去力气,卫疏还感觉身体开始发热,有股奇怪的热流从身下涌了上来,他开始急促的喘息,意识也开始混乱。
靠。
这迷药怎么还有这种成分。
首先,给他下药的肯定不会是裴曳,那二百五性格燃了点,但人品还是好的。
卫疏皱着眉在心里分析,难道裴曳路上遇见了坏人,被人抢了手机?
或者裴家遇见了什么事?
那也不对啊,对方目标是裴曳,那给他下药干什么?
他想不出答案,并且十分担心,裴曳此时会不会也出了什么事。
卫疏意识渐沉,靠着剩下的力气往床头柜爬,跌跌撞撞拿起房间的花瓶砸碎,用碎片在手臂划了一道,流出血后,他感受到痛意,意识开始回笼,清醒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