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发被风吹乱,不经意看镜头的眼眸清冷,神情是单纯享受着微风的悠闲。
男生带着夏天清凉的味道,就这么撞入镜头中,特别干净好看。
可是这样美好的卫疏,再也不会属于他了。
想到这里,裴曳就控制不住地产生暴虐因素,他抓紧了手机,指尖泛白。
裴曳又红了眼眶,再这么下去,眼睛大概要哭瞎了。
他呼吸逐渐急促,细长的手指隔着屏幕抚摸着上面的男生,嘴里低声念叨:“哥哥,你现在在干什么,我好想你,我好想见你,我回去找你好不好?不要再抛弃我,好吗……”
周以安望着这一幕,眼神复杂,道:“完了,我表哥怎么像个痴汉一样。”
黄羽凡也无言摇摇头,道:“他是着了卫疏的魔,出不来了。”
周以安走过去,坐在裴曳旁边,询问道:“表哥,你到底怎么了?”
裴曳指尖死死按在照片中的男生身上,低沉道:“卫疏不要我了,我没有家了。”
“你还没家了?你爸妈真是白养你个蠢猪了!要不大少爷给我当吧。”
周以安一阵恨铁不成钢。
“卫哥不要你,你努力去追回来不就好了,在这里自暴自弃像什么样子?!我看你就是过的太顺了,就这么一点小事,就在这寻死觅活的!就你这样的,谁敢要你!”
“卫哥要是真把你娶回家,就你一天天一哭二闹三上吊,可得把他累死了。”
“卫疏骂我就算了,你算老几啊?”裴曳咬着牙,愤怒道,“什么小事,你根本不懂,这是天大的事。”
“我没了卫疏,就像鱼没了水,可卫疏没了我,就像鱼没了自行车。”
裴曳哽咽道。
“我现在感觉缺氧窒息,快要死了。追回来……你说的容易,倘若卫疏一点都不喜欢我,我怎么追?”
“卫哥明确说不喜欢你了?”周以安思索道,“那要是这样,我可要去追了。”
“追你大爷!你要是敢追卫疏,从今往后断绝血缘关系。”
裴曳火大道,拿起一个枕头就朝他砸过去。
“不过,”裴曳沉思道,“卫疏好像是没明确说他不喜欢我。”
周以安摸了摸下巴,道:“那不就得了,从始至终,不都是你自己在脑子里完成通篇想象的?你明天收拾好情绪,打扮得帅帅气气的,找卫哥认真沟通一下,都比你在这里喝酒强。”
裴曳眸底阴郁,嗓音低低:“……卫疏不会理我的,我们吵架了,他现在很生气。”
周以安:“生气不就是证明他在乎你。”
裴曳眼眸暗了暗,被他说得有些启发。
是啊,他生气是因为在乎我啊。
那时候情绪上头,现在回想起来,卫疏没有主动要赶他走,是他先说要停止合同的。
当时大话放得牛,话里也够绝情,可现在他离开卫疏才几个小时,就已经受不了了,再这么下去他该疯了。
谢星移那个不要脸的还在卫疏身边,他不能把人拱手相让。而且孩子父亲到底是谁,还没调查出来。万一卫疏就是被渣男伤了,那哥哥也需要有人陪着。
裴曳懊恼自己的冲动,喝完最后一杯酒,他想好了,明天就去找卫疏道个歉,再谈一谈,问清楚孩子父亲是谁。
就在这时,包厢门从外面猛地被人推开。
林骁脸色苍白闯进来,犹豫着喊道:“裴少!那、那个卫疏在楼上酒店!但……”
裴曳猛地站起身。
他所有的酒意在一瞬间全部消散,手机也滑落掉在地上,发出“砰”地一声响。
裴曳喉咙一阵发紧,道:“卫疏在哪儿,你说清楚?”
林骁犹犹豫豫道:“我、我看你对那个卫疏爱而不得,我就约他在酒店,找人给他下了药。”
“你他妈敢给卫疏下药?!”
裴曳脑子嗡嗡的,使劲喘了一口气,心脏巨疼,他猛地一脚将林骁踹翻在地。
他平常放在心尖尖上的,只舍得让卫疏打自己,自己却碰都不舍得碰一下的人,面前这个煞笔在他妈的搞什么?!
裴曳怒道:“你还背着我做什么了?!卫疏在哪个房间?快点告诉我!”
林骁哽咽道:“裴少您先冷静,我觉得您可能需要做个心理准备。卫疏他性格太倔了,很不听话。我听你说想要惩罚这个渣男,我就想着帮您惩罚他,于是我就让他们动了粗。”
天知道,那只是裴曳随口说的气话,谁能想到就让这个不知道是什么鬼的东西听进去了。
林骁小声道:“但我没想到,派过去的两个人,中途对卫疏起了龌龊的心思,卫疏不肯,他们就起了冲突,卫疏现在看起来……”
想到卫疏可能会发生什么意外,裴曳浑身发冷,嗓音蓦地很低,有些颤:“看起来什么?”
林骁害怕地呜呜咽咽,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这个包厢笑声喧天,灯红酒绿。而隔着天花板的另一个房间,此时却阴森沉闷,满地鲜血与尸体,像凶案现场。
“……楼上405房间,卫疏他,他看起来像是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裴曳瞬间脸色煞白,身形一晃,他猛地推开围观的众人,开始发了疯地朝楼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