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事,黄羽凡也忍不住数落他道:“曳子,不是我说你,这事你考虑的确不周到。你知道多少人暗地里盯着裴家吗?这次聚会,那么多陌生人,你和他们都不熟,就当着所有人面大肆宣扬你和卫疏的私事。”
黄羽凡:“你这次把卫疏暴露在那些富家子弟面前,大家都知道他对你很重要了,万一以后想用卫疏要挟你,要挟裴家,卫疏再因为你受伤,谁来为他的人生负责?以后真的,别那么心大了。”
周以安对裴曳道:“还好卫哥自身能力强,但凡今天换个人被下药,都得被玩得生不如死。也就是卫哥内里性格好,看你哭了估计又心软,在车上才没有责怪你。但你自己要知道,这事确实是你对不起人家。”
黄羽凡:“以后做什么事,说什么话前,你真要动动脑子了。”
裴曳思索着他们的话,什么都没说,但都认真听进去了。
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以前什么都不在乎,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从不怕任何人的威胁。但现在有了软肋,以后真的要更加谨慎一些了。
周以安叹口气:“我们说这些都是为了你们两个的未来好。也别太伤心了,卫哥醒了,你告诉我们一声。”
“嗯。”
他们走了之后,裴曳就一直守在治疗房门口,寸步不离,眼睛紧紧盯着里面,发红发疼,他还是坚持睁着。
他很怕一眨眼,就再也见不到卫疏了。
没过多久之后,医生戴着口罩从病房中出来,裴曳就急匆匆迎上去,道:“怎么样医生,有生命危险吗?”
医生:“没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请问你是病人家属吗?”
裴曳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晃了一下身体,道:“我是,我是他弟弟。”
“哦,你哥哥肚子里的宝宝也很健康。”医生继续道:“但中的迷药已经深入骨髓,不能彻底清除。需要他的伴侣进行结合,才能彻底清除毒素。否则会影响胎儿生长,并给卫疏的身体留下后遗症以及严重损坏。”
“对了,伴侣必须是肚里孩子的另一个家长,不能是随便的一个人。”
“怎么会这样,”裴曳又有些慌了,“他都已经病成那样了,你们怎么还要让他受苦。”
医生不背这锅,面无表情:“他需要受的苦,不是我们带来的,是害他成这样的人带来的。”
裴曳被他戳中心窝,内心又一阵酸痛自责,道:“卫疏的伴侣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根本没办法结合啊。真没别的办法了吗?”
医生道:“没别的办法。现在的药物只能暂时压制体内的药效,等输完液,药效再次上来之后,他会非常煎熬和难受,半个月之内必须有他的伴侣和他结合。否则一定会严重损伤身体。”
裴曳道:“他在孕期,做这种事,不会出事吗?”
医生略微停顿了一下,道:“不会,alpha怀孕比较特殊,按照过往案例看,alpha的孩子都非常容易存活。只要动作幅度别太大,克制着去做就可以。”
裴曳深吸一口气,极力克制着快要崩溃的情绪,道:“那我现在能进去看看他么?”
“可以的。”
进入病房后,裴曳就在病床边坐下,他已经快要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医院这么守着卫疏了。
卫疏躺在病床上,脸庞毫无血色,依旧满身都是伤,还没有被好好养起来。
他无数次在心里发誓要好好保护卫疏,但在现实面前,许多事情还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如果卫疏真因为他的几句气话,导致中了药又无法完全清除,终生留下病根,他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裴曳内心非常撕裂,可是他又万分不想要动用极端手段将那个前夫哥找过来,让他在卫疏病殃殃的时候,还要去对卫疏做那种事。
想到前夫哥会和卫疏做那种事,妒忌又逐渐占据裴曳的脑颅。
“卫疏,让你怀孕的到底是谁?”
“你是不是很爱他?你一定很喜欢他吧,否则你怎么会不顾前程,留下这个小孩。”
“他吻你的时候?你也会很动情吗?”
“你这样要强,竟然也愿意让别人上你吗?”
“你们上床的时候,你会是什么表情?总不会还是又骂人又反抗吧?你一定会是更加肆意享受,说不定还会有反差的模样,想一想都觉得你的模样会很迷人。”
“你一路走来一直一个人护着宝宝,他却不在你身边,他就是个渣男,他根本不配拥有你。”
裴曳边咒骂着前夫哥,边俯下身,凑近了看卫疏的脸庞。
卫疏已经怀着别的男人孩子,相当于是别人的人。这就好像,他正在偷偷觊觎着外人的东西。这种怪异的背德感,似乎加重了某种刺激。
离得近了,卫疏身上的那股孕期特有的味道就更加浓烈,可这味道是被其他男人催生出来的。
裴曳缓缓地靠近那双唇,眸底是偏执又情深的光,低声道:“可以喜欢我吗?只喜欢我一个的那种,再也没有别人。”
越靠越近,他的唇即将要碰上卫疏的唇。
就在这时,卫疏装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裴曳靠近的动作戛然而止,从他口袋里将手机拿出来,低眸一看,上面是谢星移的来电。
裴曳顿了顿,按下接听。
谢星移:“怎么样,找到裴曳了吗。”
裴曳低声道:“我是裴曳,你有什么事?”
谢星移声音一下着急了:“卫疏呢?他在哪儿。”
裴曳抬手握住卫疏冰凉的手心,在万分纠结中,还是说:“卫疏中了药,医生说必须他的伴侣才能解,否则往后都会留下病根。谢星移,你如果知道卫疏孩子的父亲是谁,你现在就告诉我。不然……”
说着,裴曳的嗓音有些沉重:“不然他会一直生病。”
“卫疏就找你一下,怎么就被下药了。”谢星移暗骂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