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棠忽然注意到刺客衣领上绣着个不起眼的标记:“等等,这个图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众人凑近细看,那是个双头蛇的图案,蛇身缠绕着柄剑。
“这是二皇子府上的标记。”谢临舟沉声道,“去年查私盐案时,我在涉案的账本上见过这个图案。”
萧翊眼神一凛:“二哥果然插手了军粮案。”
夜幕降临,甲板上的血迹被清理干净,但紧张的气氛却挥之不去。
四人聚在萧翊的舱房中,烛火摇曳,映照着每个人凝重的面容。
“二殿下此举,不正是等于承认军粮案与他有关。”谢临舟分析道,“我们如果到了江宁,恐怕还有更多凶险。”
裴昭担忧地看着楚晚棠:“晚棠,要不你先回京?这次太过危险。”
楚晚棠却摇头:“既然选择了同行,自然要共进退。再说,”她看向萧翊,“我在这,或许还能帮上你们的忙。”
萧翊握住她的手:“但你若有闪失,我……”
“我不会成为你的软肋。”楚晚棠语气坚定,“今日你也看到了,我能自保。”
萧翊凝视着她倔强的眼眸,终于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凡事不可逞强。”
这时,船家来报,前方就要到达江宁府外的最后渡口,是否要靠岸休整。
“靠岸,”萧翊下令,“我们改走陆路进城,更加隐蔽。”
渡口小镇灯火阑珊,四人找了家干净的客栈住下。萧翊与谢临舟去安排明日进城的事宜,楚晚棠与裴昭在房中整理行装。
“晚棠,今日吓到了吧?”裴昭轻声问道。
楚晚棠摇头,从行李中取出个精致的木盒:“其实,离京前母亲给了我这个。”她打开木盒,里面是枚凤凰形状的玉佩,“这是皇后娘娘当年赠予母亲的,据说能趋吉避凶。”
裴昭接过玉佩细看,只见玉质温润,雕刻精美,凤凰的眼睛是用红宝石镶嵌,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这莫非是?”裴昭惊讶道,“传说这是前朝皇后的心爱之物,能护主平安。”
楚晚棠点头:“母亲说,此物关系重大,非到万不得已不可示人。但今日遇袭,我总觉得心中不安。”
正说着,窗外忽然传来声轻响。裴昭立刻吹灭蜡烛,拉着楚晚棠躲到屏风后。
“有人。”裴昭低声道。
果然,不过片刻,窗纸被捅破小洞,竹管伸了进来,缕缕白烟缓缓飘入。
裴昭迅速用茶水浸湿手帕,递给楚晚棠块:“捂住口鼻。”
二人屏息等待,果然听见窗外有人低语:“得手了,进去看看。”
窗户被轻轻推开,两个黑影跃入房中。
就在他们走向床榻的瞬间,裴昭突然出手,剑光闪过,已刺伤一人。
楚晚棠按动腕上机关,破空声,袖箭射出,正中另一人肩膀。
“撤!”受伤的刺客低喝声,二人迅速跳出窗外。
裴昭还要再追,被楚晚棠拉住:“穷寇莫追,小心有埋伏。”
这时,萧翊和谢临舟闻声赶来,见房中狼藉,都是面色一变。
“没事吧?”萧翊快步上前,仔细检查楚晚棠是否受伤。
楚晚棠摇头:“多亏昭昭机警,我们没事。”
谢临舟检查了窗边的血迹,沉声道:“是二皇子的人。看来他们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萧翊眼中寒光闪烁:“既然二哥如此迫不及待,那我们也不必再客气。”他看向楚晚棠,“明日进城,我们要分头行动。”
“分头?”楚晚棠不解。
“你和裴昭以游历为名,明着进城,住进江宁最大的客栈,我和临舟暗中潜入,调查粮仓。”萧翊解释道,“你们在明,我们在暗,互相策应。”
楚晚棠立即明白:“你是要我们做诱饵?”
萧翊点头,眼中满是不舍:“但这样太过危险。”
“我愿意,”楚晚棠坚定道,“既然来了,总要为你做些什么。”
裴昭也道:“殿下放心,我会护晚棠周全。”
萧翊凝视着楚晚棠,良久,轻声道:“万事小心。”
次日清晨,楚晚棠与裴昭乘坐马车,大张旗鼓地进入江宁城。果然如萧翊所料,她们刚刚进城就被人盯上了。
住进悦来客栈的天字号房后,楚晚棠故意在窗前抚琴,引得街坊邻里纷纷侧目。不过半日,整个江宁城都知道,京城来的两位贵女下榻在悦来客栈。
傍晚时分,店小二送来封信,说是有人托他转交。
楚晚棠拆开,拿出信纸,里面只有行小字:今夜子时,城南土地庙。
“要不要告诉殿下?”裴昭问道。
楚晚棠沉吟片刻,摇头:“元璟他们正在调查粮仓,不能分心,我们先去看看,见机行事。”
子夜时分,二人悄悄来到城南土地庙,破败的庙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她们刚走进庙门,就听见个苍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