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小口,”楚晚棠恳求道,“你不说,临舟不说,我不说,殿下不会知道的。”
谢临舟看着她难得调皮的模样,轻声道:“让她尝尝也无妨。”
楚晚棠开心地笑了,端起酒杯小心地抿了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她忍不住咳嗽起来,小脸皱成一团。
“好辣!”她吐着舌头道。
裴昭忙递水给她:“说了你不能喝,偏要试。”
楚晚棠却觉得那股辣劲过后,体内升起股暖意,整个人都轻快起来,她趁着二人不注意,又偷偷喝了口。
这次,感觉竟好了许多,酒液入腹,暖洋洋的,眼前的景物都蒙上了层柔光。她听着江水拍打船身的声音,只觉得无比惬意。
当萧翊处理完事务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楚晚棠双颊绯红,眼眸湿润,正摇摇晃晃地要站上椅子。
“我要摸摸星星,”她含糊不清地说着,向空中伸出手。
萧翊脸色顿变,快步上前将她抱下:“婠婠,你喝酒了?”
楚晚棠见是他,甜甜笑:“星星好亮,我想摘颗送你。”
裴昭与谢临舟站在旁边,面露愧色。萧翊无奈地摇头,将楚晚棠打横抱起。
“明日再与你们算账。”他对二人道,语气中却并无真正怒意。
楚晚棠靠在萧翊怀中,仰头看着满天星斗,轻声哼起小时候常听的童谣。夜风拂过她的发丝,带着醉人的酒香。
萧翊低头看着她迷蒙的双眼,心中软成一片,这个平日里端庄守礼的姑娘,唯有在醉酒时,才会流露出这般天真模样。
“元璟,”她忽然轻声唤他,“你的眼睛比星星还亮。”
他忍不住轻笑,将她搂得更紧。江风阵阵,吹散了他的回应,唯有满天星辉,见证着这刻的温情。
谢临舟望着萧翊抱着楚晚棠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黯然,默默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裴昭看着他落寞的侧脸,轻声道:“临舟,你……”
“我没事。”谢临舟打断她,转身看向茫茫大海,“只是想起很多从前的事。”
海风阵阵,吹散了他的低语。甲板上只剩下烤鱼的余香,和段无疾而终的深情。
萧翊抱着楚晚棠回到舱房,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榻上。正要起身去吩咐人煮醒酒汤,衣袖却被只小手紧紧拉住。
“别走”楚晚棠醉眼朦胧,双颊绯红如霞,平日里端庄守礼的大家闺秀,此刻却像个撒娇的孩子,“元璟,陪我说说话。”
萧翊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他重新在榻边坐下,柔声道:“好,我不走,但你要乖乖的,我去让人煮醒酒汤,不然明日该头疼了。”
楚晚棠却执拗地摇头,将他的衣袖攥得更紧:“不要醒酒汤,我很好,”她忽然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元璟,你知道吗?小时候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这个哥哥真好看。”
萧翊微微一怔,想起十二岁那年,在御花园见到八岁的楚晚棠。那时她跟着母亲进宫,穿着一身浅紫色的衣裙,像朵含苞的海棠花。
“那你可知,我那时就在想,这个小姑娘,将来定是我的太子妃。”萧翊轻声道,指尖拂过她滚烫的脸颊。
楚晚棠似乎没听清他的话,只是痴痴地笑着,另只手也抓住他的衣袖:“你别晃,我头晕。”
萧翊无奈,只得扬声唤来侍卫,吩咐去煮醒酒汤。
待侍卫离去,他才发现楚晚棠已经靠在他手臂上睡着了,呼吸均匀,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烛光下,她的睡颜恬静美好,唇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意。萧翊凝视着她,心中涌起万般柔情。
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流连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最终克制地在她额间印下个轻如蝶翼的吻。
“睡吧,我的婠婠。”他低声呢喃。
这夜,萧翊就这样守在榻边,任由楚晚棠抓着他的衣袖。期间她几次翻身,他都细心为她掖好被角;她梦中呓语,他便柔声回应。
直到天将破晓,确认她睡得安稳,他才靠在床柱上小憩片刻。
晨光透过舷窗洒入舱房,楚晚棠在头痛中醒来。她揉着太阳穴,正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手中还攥着片衣袖,顺着衣袖看去,只见萧翊靠在床柱上闭目沉睡,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显然一夜未得好眠。
楚晚棠顿时慌了神,她努力回想昨夜的情景,却只记得自己在甲板上喝了酒,之后的记忆便模糊不清。看着萧翊疲惫的睡颜,和自己紧抓不放的手,她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羞愧与心虚交织,她小心翼翼地松开手,试图悄悄溜下床榻。然而就在她即将成功脱身时,萧翊忽然睁开了眼睛。
“你这是要去哪儿?”
楚晚棠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四目相对,楚晚棠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殿……殿下,”她结结巴巴地开口,脸上烧得厉害。
萧翊揉了揉眉心,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头可还疼?”
楚晚棠连忙摇摇头,又赶紧点头,最后又摇头,语无伦次道:“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酒,我不知道它这么容易醉。”
看着她慌乱的模样,萧翊忽然想起桩旧事,唇角微扬:“看来你这酒量,是从小就不好。”
楚晚棠立马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脸色更红:“殿下!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殿下怎么还记得!”
“怎么会忘?”萧翊眼中笑意更深,“那年你才十岁,在御花园偷喝了贡酒,抱着海棠树又哭又笑,非要给树讲故事。”
“别说了!”楚晚棠羞得无地自容,急忙上前捂住他的嘴,“那件事不许再提了!”
她的手心柔软,带着晨起的温热。萧翊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唇边移开,却并未松开。
“后来呀还是我背你回的寝宫,你在我背上睡着了,口水沾湿了我的朝服。”他继续说着,眼中满是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