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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柚紫之前一直希望能有人不顾一切地爱自己,所以当顾景在操场上为她挡下飞驰的足球时,朱柚紫找到了她的灯塔。
他数学好,她补数学,整个初中,她的世界里只有顾景和学习。高中时,朱柚紫如愿与顾景一个班,暗中关注他。
一望三年。
直到毕业后的真心话大冒险,她本想表白,可“一句有心上人了”,让她放下年少的执念,与好友一同出国学习。一腔不平付于事业,成为总台金牌记者。放下了执念,重新开始了新的爱情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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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一直是一个好学生,初中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从足球下救了一个女生。
那之后他总会遇见她,打水,排队,吃饭……他们又成为了高中同学。
高一时,朱柚紫被别班的人起哄传绯闻,顾景次次为她澄清。在她学习遇到困难时,辅导她的数学。
他更多的关注朱柚紫,被她吸引,一次次否认自己的心动,承认时只听说了朱柚紫和男朋友一起出国进修的消息,再与她相见时,顾景得知当年与她一起出国的是高中一个女同学,却发现此时的她已经有人爱护,自己再也没有立场多说,只脱口一句:
“你过得好吗?”
可是,他们都有了属于自己的人生,不再相逢。
青春的萌动始于盛夏,也落幕于盛夏。
第37章入宫陪友时序转入九月初。……
时序转入九月初。
秋意变得浓郁,慢慢浸染京城,在渐凉的风里沙沙作响,楚晚棠的日子过得有些寂寥。
裴昭与谢临舟远在北境。
萧翊他则事物繁忙,即便偶有传信或难得见,也总隔着重重宫墙与心事。
大多数时候,她只能将心神寄托于暗中经营的“倾城坊”,通过处理账目、了解那些受助女子的近况,来排遣那份无所适从的安静。
清阳公主最是体贴,早早递了信来,言及宫中新得了江南进贡的桂花糕和时兴锦缎,又说御花园的秋菊初绽,缠着皇后准了她邀楚晚棠入宫小住几日,陪伴解闷。
楚晚棠正觉家中空落,便禀明了母亲,带着几分简单的行装,乘着马车再度踏入那九重宫阙。
刚至内宫门,就看到了清阳,清阳已翘首以盼,见到她的马车,立刻像只欢快的云雀般迎了上来。
她亲昵地挽住楚晚棠的手臂:“晚棠姐姐,你可算来了!宫里闷得很,就盼着你呢!”
少女娇憨依旧,只是眉宇间似乎藏着不易察觉的忧虑。
“参见公主。”楚晚棠含笑行礼,被清阳扶住。
“快别多礼了,母后也念叨你呢,我们快去凤仪宫请安。”清阳拉着她便往凤仪宫方向去。
两人沿着熟悉的宫道走着,秋阳煦暖,丹桂飘香,本该是心旷神怡。
然而,越接近凤仪宫,气氛却愈发显得凝滞。宫人皆屏息垂首,侍立廊下,连寻常的鸟鸣声都听不见了。
还未至正殿门口,里面竟隐隐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景德帝压抑着怒火的低沉声音,罕见地失了往日的平稳:
“皇后!清阳的婚事,朕心中已有人选,你就不必再费心张罗了!沈家是太子母家,更应谨言慎行,恪守本分,莫要再得寸进尺!”
这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殿外。
楚晚棠与清阳脚步停下,俱是愕然。清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下意识攥紧了楚晚棠的手。
里面传来皇后沈映雪试图解释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意:“陛下,臣妾并非……”
“够了!”景德帝厉声打断,“你只需管好这后宫便是,前朝之事,太子婚事,乃至清阳的归宿,朕自有主张!”
话音落下,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明黄色的身影带着凛冽的怒气,大步从殿内走出。
正是景德帝。
他面色沉郁,眼含愠色,显然余怒未消。
楚晚棠与清阳赶忙退至道旁,深深福礼:“参臣女见陛下。”“儿臣参见父皇。”
景德帝的目光扫过她们,在楚晚棠身上略微停顿了瞬,那眼神复杂难辨,随即看向努力挤出笑容的清阳,脸色稍缓,但语气仍硬:“清阳来了。”
“父皇,”清阳抬起头,脸上已换上惯常的娇俏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到,“儿臣带了晚棠姐姐进宫来陪母后和儿臣小住,父皇不会嫌我们吵吧?”
景德帝看着女儿天真烂漫的模样,紧绷的神色又松动了些许,抬手似想抚摸她的头,终是放下,只道:“既来了,就好好陪你母后。”说罢,不再多言,径直拂袖而去,身后跟着噤若寒蝉的內侍。
待景德帝的仪仗远去,宫道上的低压才略略散去。
清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她紧紧拉住楚晚棠的手,指尖冰凉,低声道:“姐姐,别怕,没事的。”
楚晚棠回握住她,轻轻摇头,心中却波澜起伏。
帝后争执,竟激烈至此?且听那话语,似乎涉及清阳婚事,更牵涉沈家与太子,这绝非寻常口角。
两人稳了稳心神,方才踏入凤仪宫正殿。
殿内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未散的紧绷。
地上碎裂的瓷盏已被宫人迅速收拾,但水渍依稀可见
皇后沈映雪独自坐在凤座上,背脊挺得笔直,维持着国母的尊严,可她的眼神却是空洞的,望着虚空中的某点,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