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楚晚棠说起这三日在东宫的生活,说起萧翊为她画眉,说起两人对弈品茶,她说得眉飞色舞,眼中满满的都是幸福的光彩。
江柳烟看着女儿,心中最后担忧也消散了,女儿是真的幸福,这就够了。
饭后,萧翊与楚钦、楚行知去了书房说话,楚晚棠则陪着母亲回到自己的闺房。
闺房还保持着出嫁前的模样,像是主人从未离开过。
楚晚棠坐在熟悉的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
“怎么了?”江柳烟在她身边坐下。
“就是觉得,”楚晚棠轻声道,“好像做了场梦,三日前的我还坐在这里,三日后的我已经是太子妃了。”
江柳烟握住她的手:“婠婠,这就是人生。女子总要出嫁,总要离开父母,建立自己的家,但只要心中有牵挂,哪里都是家。”
楚晚棠点头,将头靠在母亲肩上:“母亲,其实,我想你了。”
这句话简单,却让江柳烟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母亲也想你,但看到你过得好,母亲就放心了。”
母女俩说了许多贴心话,直到外间传来脚步声,萧翊来寻楚晚棠回宫。
离别总是难舍,楚晚棠抱着母亲不肯松手,江柳烟也泪眼婆娑。
最后,还是楚钦,拍着二人的肩膀劝道:“好了,又不是见不到了,太子妃可以时常回府探望的。”
楚晚棠这才松开手,不舍地跟着萧翊上了马车。
车驾驶离镇国公府。
楚晚棠把车帘掀开条缝,看着父母兄长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线中,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萧翊将她拥入怀中:“不哭了,以后你想家了,我们就回来。”
楚晚棠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元璟,谢谢你。”
夕阳西下,将马车的影子拉得很长。
楚晚棠握紧萧翊的手,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同时,也有说不清的迷茫——
作者有话说:[1]张敞画眉,是汉语中一则来源于史书典故的成语,出自东汉·班固《汉书·张敞传》。
这则成语意思是指张敞替妻子画眉毛,用于比喻夫妻感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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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新婚休沐三日,时间……
新婚休沐三日,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第四日,晨起。
萧翊再次恢复了每日寅时起身、卯时上朝的作息。
楚晚棠也早早醒来,为他更衣束发,送他出含章殿。
晨光未明,宫灯在廊下摇曳,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投在青石地上。
“今日起,你便要开始熟悉东宫事务了。”萧翊临走前,握了握楚晚棠的手,“东宫属官辰时会来拜见,内务府的账册也会送来。若有不懂的,就问王嬷嬷,或者等我回来。”
楚晚棠点头:“你放心去,我会处理好的。”
她目送萧翊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才转身回到殿内。
雨墨已备好早膳,简单的几样小菜和粥点,楚晚棠却没什么胃口。
辰时初,东宫属官果然准时前来拜见。
为首的詹事府詹事周文渊已是花甲之年,须发皆白,态度却极为恭敬。
他领着女官、内侍总管等人等,在含章殿外厅齐刷刷跪下行礼:
“奴才等拜见太子妃娘娘。”
楚晚棠端坐主位,身着太子妃常服,温声道:“诸位请起。”
众人起身,垂手而立。
楚晚棠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有恭敬,有审视,有不以为然,也有好奇。
“本宫初掌东宫,诸事未熟,还需诸位多多辅佐。”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沉稳,“东宫规矩照旧,诸位各司其职即可,只是有一事需先言明。”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本宫最厌欺上瞒下、偷奸耍滑之徒。从前如何,本宫不予追究,但从今日起,若再有此类行径,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这话说得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个原本神色轻慢的宫人顿时收敛了表情。
周文渊躬身道:“娘娘放心,奴才等必尽心辅佐。”
接下来的时间,楚晚棠听取了各局汇报。
从膳食供应到衣饰制作,从宫人调配到月例发放,事无巨细,她全部都过问。
至于,若是楚晚棠遇到不懂的,她便坦然请教周文渊或王嬷嬷,并不遮掩自己初来乍到的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