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棠笑着投进他的怀里。
烛火跳动,将二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亲密无间。
萧翊望着她,目光渐渐柔软,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温热。
“婠婠。”他唤她,声音低得只有二人能听见。
“嗯?”
“这些日子,委屈你了。”他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秦悦的事,那些被送进东宫的人,还有母后交给你的担子,你本可以不必承受这些。”
楚晚棠摇头:“既选择了你,这些便是我的分内之事,只是……”
“只是什么?”
她抬眼看他,烛光在她眸中跳跃:“只是有时候,我也会怕。怕这深宫真的会改变我们,怕权力和规矩会磨掉我们的情意,怕有日,我们会像父皇母后那样,明明近在咫尺,却远似天涯。”
萧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不会。楚晚棠,你听着,我萧翊此生,唯你一人。那些侧妃侍妾,不过是权宜之计,待我坐稳这江山,第一个要废的,就是这劳什子的三宫六院。”
楚晚棠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你,也只要你。”萧翊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炽热与坚定,“这深宫困住了母后,困住了清阳,但困不住我们。总有天,我会给你个后宫虚设、唯你为尊的天下。”
这话实在太大逆不道。
楚晚棠惊得伸手捂住他的嘴,左右看看,确定无人才松了口气,嗔道:“你疯了?这种话也敢说?”
萧翊却笑了,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只对你说,也只为你做。”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萧翊缓缓低头,楚晚棠闭上眼。
他的唇落下时,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先是轻触,似试探,又似确认。
待她微微仰头回应,那吻才渐渐加深,缠绵而炽热。
这个吻里带着压抑许久的情愫,楚晚棠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后颈的发间。
萧翊将她搂得更紧,几乎要揉进骨血里。
许久,二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萧翊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婠婠,再等等。等我肃清朝堂,扳倒秦家,一切都会好的。”
楚晚棠脸颊绯红,眸中水光潋滟,却仍坚定点头:“我等你。”
萧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纱帐落下,遮住春光。
夜深了。
东宫寝殿的烛火熄灭,只余窗外的冷月,静静照着这深宫重重。
而在凤仪宫,皇后沈映雪从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寝衣。
她坐起身,望向窗外那轮明月。
同样的明月。
也许是人老了,忽然就想起许多年前,也有这样的夜晚。
那时,还是皇子的萧景琰翻墙而入,只为送她枝初开的桃花。
他说:“映雪,等我登基,定以天下为聘,许你一生荣光,一世情深。”
她信了。
可如今呢?
荣光犹在?
情深又何在?
皇后抬手抹去眼角的泪。
她拖着脚步,走回床边,重新躺下,闭上眼,嘴角不自禁的溢出声淡淡的叹息。
夜很深了。
第66章日子渐渐过去,……
日子渐渐过去,如流水,无声无息。
转眼间,已经是十一月初。
自从,楚晚棠执掌凤印以来,后宫诸事皆管理得井井有条。
那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妃嫔、宫人,见她手段利落却又不失宽和,慢慢的也都信服于她了。
前朝亦是如此。
皇帝萧景琰,不知为何,似是一夜间放权。
他将越来越多的事务交与太子萧翊处置,自己则常待在养心殿,偶尔召见几个老臣,愈发深居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