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像个真正的捡漏客,揣着不多的钱,在影影绰绰的灯笼和电石灯光下慢慢逛。
他的目标,不是真捡到什么宝贝。
而是通过这里复杂的人流和信息流,观察是否有异常的人物或交易。
同时,这也是他传递信息的一种掩护。
周政委说的“老地方”,就在簋街深处,一个早已废弃的土地庙香炉底下。
那里有个防水的暗格。
每隔几天,李平安就会将一部分写好的材料,用油布包好,在凌晨市场最喧嚣、人也最杂乱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塞进去。
他从不回头查看是否被人取走。
这是对周政委的绝对信任。
也是对自己反跟踪能力的自信。
就在李平安如同精密钟表般,执行着这表面闲散、内里紧绷的日常时。
四合院里,三位大爷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活泛起来。
李平安被停职,起初让他们兴奋了一阵。
可眼看着李平安每天钓鱼、闲逛、带娃,似乎过得挺滋润,丝毫没有他们预想中的颓丧和狼狈。
这让他们有些失望,甚至有些……不爽。
尤其是刘海中。
二大爷的官瘾,随着李平安这棵“大树”看似倒掉,空前膨胀起来。
他觉得,重新确立三位大爷(主要是他二大爷)在院里绝对权威的时候到了。
这天傍晚,趁着各家都在做饭,刘海中背着手,踱到了前院。
阎埠贵正就着最后的天光,给他那几盆菊花修剪枯叶。
“老阎,忙呢?”刘海中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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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老刘啊。”阎埠贵推推眼镜,“有事?”
“是有点事,关于咱们院的风气问题。”
刘海中挺了挺肚子,“你看啊,最近咱们院,是不是有点松散?有些年轻同志,目无尊长,有些家庭,关门过自己的小日子,缺乏集体观念。这不利于团结,也不符合当前的形势要求嘛。”
阎埠贵的小眼睛转了转,放下剪刀。
“老刘,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咱们三位大爷,得重新把院里的事管起来!”
刘海中声音提高了些,“定期开个全院大会,学习学习文件精神,整顿整顿纪律。各家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提出来,咱们三位大爷帮着解决解决,体现组织关怀嘛!”
易中海不知何时也从中院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根烟。
“老刘说得有道理。”
易中海点点头,语气一贯的稳重,“院里最近是有点散。咱们是老街坊,又是院里公认的管事人,不能眼看着风气坏下去。是该开个会,统一一下思想。”
阎埠贵心里飞快盘算。
开会?学习?
这倒是他擅长的。
可以在会上显显自己的文化水平,说不定还能捞点虚名。
至于实际问题……那可不是他三大爷该操心的。
“我看行。”阎埠贵表态,“那就定个时间?我看就这周末晚上,各家都有人在。”
“好!”刘海中很满意,“就这么定了。老易,你是咱们院的一大爷,到时候你主持。”
易中海微微颔,当仁不让的样子。
三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确定了开会的大致内容——无非是强调公共卫生、邻里和睦、防火防盗,再念几段报纸社论。
消息很快在院里传开。
各家反应不一。
贾张氏撇撇嘴:“开什么会?有那功夫不如多想一想怎么填饱肚子强!”但想到能在会上数落数落别人家的不是,她又有点期待。
秦淮茹默默叹气,知道又得耽误晚上糊火柴盒的时间了。
傻柱正在自家门口剥蒜,听到马冬梅转述,嗤笑一声。
“三位大爷?又琢磨着过官瘾呢?有那闲心,把院里的下水道通通比啥都强!”
马冬梅拉他一下:“少说两句!开就开呗,又少不了块肉。”
后院许大茂家还锁着门,王翠花大部分时间在医院,自然无人理会。
西跨院里,林雪晴有些担心地对李平安说:“平安,听说要开全院大会,会不会……是针对咱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