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亮灯办公,像是故意给人看的幌子。
他的目光转向后院。
正房漆黑一片。
但西厢房窗后,有极微弱的光线透出——不是电灯,像是油灯或烛火,还被什么东西遮挡着。
而且,那里传出的气机最强。
至少有三名高手隐在暗处。
李平安心中有了计较。
他需要更近一些。
从中院到后院,要穿过一道月亮门。
门洞处无遮无挡,是视野最开阔的位置。
守卫的目光每隔十秒左右就会扫过那里。
李平安计算着时间。
当东南角和西北角的守卫同时转头看向别处时——
他动了。
不是直线冲刺。
而是以一种诡异的身法,贴着地面滑行。
八极拳中的“贴地龙”与逍遥步结合,身形几乎贴着青石板,如影子般掠过月亮门。
进入后院的瞬间,他滚身藏入一丛芭蕉后。
心脏微促。
刚才那一下,险之又险。
西北角的守卫似乎察觉了什么,目光扫过来时,芭蕉叶恰好被风吹动,沙沙作响。
守卫看了两眼,没再深究。
李平安在芭蕉丛后等了片刻。
确认安全,才将注意力集中到西厢房。
窗纸很厚,看不清里面。
但神识可以穿透。
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如丝如缕,探向窗缝。
就在即将渗入的瞬间——
屋内突然传出一声轻喝:“谁?”
不是对着窗外喊。
而是对着屋内某个方向。
李平安心头一凛,瞬间收回神识。
紧接着,西厢房门开了。
一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人走出来,面色阴沉。
正是掌柜。
但他身后还跟着一人。
那人身材矮小,其貌不扬,穿着普通的棉布衫,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目光如鹰隼,扫视院落。
李平安屏住呼吸,连神识都彻底收敛。
他有种直觉——这个矮小男子,能感知到神识的探查。
“先生,怎么了?”院内守卫迅聚拢。
矮小男子没说话,只是眯着眼,一寸寸扫视院子。
目光几次从芭蕉丛扫过。
李平安全身肌肉放松,心跳近乎停止。
他甚至开始模拟冬眠动物的生理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