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下,有硬物。
可能是刀,也可能是枪。
李平安屏息,手掌按在门板上。
劲力微吐。
门闩从内部无声断裂。
他推门而入。
床上那人猛地惊醒,右手从枕下抽出——
一把匕在黑暗中闪过寒光。
但李平安更快。
身形如电,已至床前。
手指如钩,扣住对方手腕。
咔嚓。
腕骨脱臼。
匕“当啷”落地。
那人刚要叫喊,李平安另一只手已捂住他的嘴。
劲力透入,封住咽喉要穴。
叫声被堵在喉咙里,化作闷哼。
李平安借着窗外微光,看清了这人的脸。
四十来岁,相貌普通,扔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但眼神狠戾,像困兽。
“掌柜在哪?”李平安低声问。
那人瞪着他,不答。
李平安不废话。
分筋错骨手落下第一指。
肩胛骨处。
那人浑身剧颤,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在……在城东……”他嘶哑着挤出几个字,“铁路宿舍……三排……六号……”
李平安松手。
从怀里掏出绳子,三下五除二将人捆结实,又用布团塞住嘴。
扛在肩上,闪身出门。
夜色依旧深沉。
街上空无一人。
他把人带到事先约定的地点——一处早已废弃的土地庙。
陈建国已经等在那里。
看到李平安扛着人过来,眼睛一亮。
“又一个?”
“嗯。”李平安把人放下,“交代了一个地址,可能是掌柜的藏身处。你们去查,我继续。”
陈建国重重点头,招呼两个战士把人抬走。
李平安目送他们消失在夜色中,转身再次没入黑暗。
城东铁路宿舍。
李平安伏在围墙的阴影里,神识扫过整个宿舍区。
三排六号。
屋里没有人。
但有生活的痕迹。
床铺凌乱,桌上放着半碗已经硬的棒子面粥,墙角堆着几个空酒瓶。
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