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旧笔记本。
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
“这是街道办档案找到的,还有其他方面了解到。”
许大茂指着其中一页,“年,您联合聋老太太,逼走了何大清。用的什么手段呢?哦,是造谣他在外面搞破鞋,还威胁要举报他解放前给鬼子做过饭。”
易中海猛地站起来。
“你……你从哪弄来的?!”
“您别管我从哪弄来的。”许大茂合上笔记本,“我就问您,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易中海浑身抖。
烟头烫到手指,都没察觉。
“许大茂,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许大茂也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就是想跟您商量个事。”
他凑近易中海,声音压得更低。
“您看,您年纪也大了,这四合院一大爷的位置,也该让让了。我呢,现在好歹是治安模范,在厂里也算个人物。您要是支持我当一大爷,这些事,我就当不知道。”
易中海瞪着他,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想威胁我?”
“哪能啊。”许大茂笑得很假,“我这是为您好。您想啊,要是这些事传出去,您这一大爷还怎么当?街坊邻居怎么看你?还不如主动让贤,体体面面地退下来。”
他顿了顿。
“再说了,聋老太太那事儿,您忘了吗?她可是特务,虽然死了,但您跟她走得那么近……这要是深究起来,您觉得您能脱得了干系?”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易中海心上。
他踉跄着退了一步,靠在门框上。
脸色惨白如纸。
许大茂看着他的反应,心里乐开了花。
但脸上还是一副诚恳的样子。
“一大爷,您好好想想。我不逼您,明天晚上给我个答复就行。”
他拍拍易中海的肩膀,转身走了。
一瘸一拐的背影,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得意。
易中海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顺着门框滑坐下来。
手里的烟早就灭了。
可他还在机械地往嘴里送。
直到烫到嘴唇,才猛地扔掉。
暮色四合。
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灯陆续亮起。
中院里,易中海还坐在门槛上,一动不动。
像尊雕塑。
前院,阎埠贵正在浇花,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后院,刘海中在训儿子,声音洪亮。
西跨院里,李平安一家正在吃饭,偶尔传来孩子的笑声。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可易中海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许大茂这条毒蛇,终于亮出了毒牙。
而他,成了第一个目标。
夜风吹过院子,带来深秋的寒意。
易中海打了个哆嗦。
他缓缓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屋。
门关上。
灯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