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噗通”跪下了。
膝盖砸在地上,声音沉闷。
傻柱愣住了。
“柱子,我错了。”易中海老泪纵横,“我不是人,我畜生。这些年,我天天做噩梦,梦见你爸找我索命。这钱,我一分没敢花,都存着呢。”
他颤抖着手,又掏出那个布包。
“这五百块,是我添的。算利息,算补偿。柱子,你看在我跟你爸几十年交情的份上,看在……看在我和你一大妈没儿没女的份上,原谅我这一回。”
傻柱手里的凳子,慢慢放下了。
他盯着跪在地上的易中海。
这个他叫了十几年“一大爷”的人,此刻像条丧家犬。
马冬梅松开手,走过去扶易中海。
“一大爷,您起来。地上凉。”
易中海不肯起。
“柱子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傻柱胸膛剧烈起伏。
过了很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起来吧。”
易中海抬起头,满脸是泪。
“柱子,你……”
“钱我收了。”傻柱别过脸,“这事儿,到此为止。以后别提了。”
马冬梅把易中海扶起来。
老人腿脚软,差点又跪下去。
“一大爷,您先回去歇着。”马冬梅说,“柱子这脾气,您知道。他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易中海千恩万谢,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背影佝偻得像棵枯树。
门关上。
傻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盯着桌上那堆钱。
马冬梅收拾着碗筷,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傻柱才开口。
“你说……他为什么今天把钱还了?”
马冬梅放下碗。
“你觉得呢?”
“良心现了?”傻柱冷笑,“他要是有良心,能干出这事儿?”
马冬梅走过来,坐在他对面。
“昨儿个许大茂找易中海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傻柱皱眉,“许大茂找他干嘛?”
“我猜,许大茂查到了这些汇款单。”马冬梅压低声音,“拿这事儿要挟易中海,逼他支持自己当一大爷。”
傻柱愣了愣。
随即恍然。
“怪不得许大茂这两天嘚瑟得跟什么似的!”
“易中海今天来还钱,就是不想被许大茂捏着把柄。”马冬梅分析,“只要咱们收了钱,原谅了他,许大茂就没了筹码。”
傻柱盯着那堆钱,眼神复杂。
“那……咱们就这么原谅他了?”
“钱都拿回来了,还多了五百。”马冬梅叹气,“柱子,得饶人处且饶人。易中海这么大岁数了,真逼急了,出点什么事,咱们心里也不好受。”
傻柱沉默了很久。
最后点点头。
“成,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