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宗放学回来,看到院里堆着的白菜帮子,好奇地问:“爸爸,这些不要了吗?”
“要。”李平安夹了块饼子,“外面的老叶子剁了喂鸡,里面的嫩心腌酸菜。”
小暖晴学着哥哥的样子,掰了块饼子泡在菜汤里,吃得满脸都是。
下午两点,李平安和陈江河又出了。
这次是去街道办煤厂。
蜂窝煤的供应也是定额,去晚了,好煤就没了。
煤厂门口依旧排着队,但比菜站人少些。
毕竟不是家家都舍得买蜂窝煤。
一斤贵两分钱,二百斤就是四块钱。
够买十斤白面了。
队伍里有人在议论。
“听说煤站的煤块便宜,一斤省一分五。”
“便宜是便宜,可不禁烧啊。我家去年买的煤块,一冬天烧了五百斤,还没暖和透。”
“那蜂窝煤就禁烧?”
“禁烧!”一个黑脸汉子接话,“一块蜂窝煤,能顶三四块煤块。还干净,屋里不落灰。”
李平安静静听着。
这些他都知道。
所以才选蜂窝煤。
西跨院三间屋子,烧炕、做饭、取暖全指着煤炉。
煤块烧得快,夜里得起来添两三回。
蜂窝煤封好了,能撑到天亮。
省事,也省心。
轮到他们时,日头已偏西。
开票,交钱,装车。
蜂窝煤用草绳捆成方方正正的一摞摞,码在板车上。
推着往回走,车辙印更深了。
路过煤站时,看见四合院几个街坊正在买煤块。
刘海中指挥着儿子搬煤,阎埠贵在过秤,许大茂蹲在路边抽烟。
煤块黑乎乎,大小不一,装了满满几麻袋。
搬运时煤灰飞扬,染得人脸黑手黑。
看见李平安车上的蜂窝煤,许大茂嗤笑一声。
“哟,李处长就是阔气。”
李平安没接话,推车走过。
刘海中直起腰,擦了把汗,看着蜂窝煤,眼神复杂。
阎埠贵拨着算盘,嘴里嘀咕:“蜂窝煤……一斤贵两分……二百斤贵四块……四块能买八斤白面……”
回到四合院,天色已黄昏。
李平安和陈江河把蜂窝煤卸在西跨院屋檐下。
整整齐齐码好,盖上破草席。
林雪晴端来热水,两人洗去脸上的煤灰。
“姐夫,那我回了。”陈江河说,“明儿还得上班。”
“回吧,路上慢点。”
送走陈江河,李平安站在院里,看着码好的煤,看着地窖的方向。
这个冬天的储备,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