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处长啊,而且夫妻两都有工作。”
许大茂阴阳怪气,“工资高,补助多。哪像咱们,紧巴巴的。”
他顿了顿。
“我听说,他家还买了两百斤白菜,窖里堆得满满当当。这日子过的,啧啧……”
贾张氏的脸色变了。
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秦淮茹赶紧捡起来。
“妈……”
“闭嘴!”贾张氏猛地站起来,“凭什么他李家过得这么好?咱们就得挨冻受饿?这不公平!”
许大茂附和:“谁说不是呢。可人家有本事,咱们能咋办?”
他叹口气,一瘸一拐地走了。
留下贾张氏站在窗前,胸口剧烈起伏。
轧钢厂保卫处办公室里,炉火正旺。
李平安在批文件,王大虎站在桌前汇报。
“处长,最近厂里治安情况良好,就是……许大茂有点不对劲。”
李平安抬起头。
“怎么不对劲?”
“他到处跟人说,您生活腐化。”王大虎压低声音,“说您家顿顿吃肉,买蜂窝煤不眨眼,还窖藏几百斤白菜。话里话外,暗示您收入来路不正。”
李平安放下笔。
“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这两天。”王大虎说,“尤其是昨儿买煤回来之后。他逢人就说,添油加醋的。”
陈江河推门进来,听到这话,脸色一沉。
“姐夫,许大茂这是想干什么?”
李平安沉默片刻。
“嫉妒。”
两个字,说得很轻,但很准。
许大茂这种人,自己过不好,就见不得别人好。
尤其是见不得曾经不如自己的人好。
“要不要我去警告他?”陈江河问。
“不用。”李平安摇头,“越理他,他越来劲。就当没听见。”
他重新拿起笔。
“你们去忙吧,这事我心里有数。”
两人对视一眼,退了出去。
门关上。
李平安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雪。
炉火噼啪作响。
他却觉得,这屋里,有点冷。
下午下班,李平安推车出厂门。
雪停了,但天阴得更沉。
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路过副食店时,看见许大茂正在跟几个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