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被撤职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四合院和轧钢厂。
先是厂里公告栏前围得水泄不通,工人们踮着脚看那张白纸黑字的处理决定,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有拍手称快的,有撇嘴摇头的,有低声议论的。
“该!让他嘚瑟!”
“我就说这孙子不是好东西,果然吧!”
“生活作风问题……啧啧,跟寡妇搞破鞋,真够可以的。”
消息传回四合院时,正是傍晚做饭的时辰。
中院水槽边挤满了洗菜淘米的妇女,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压过了哗啦啦的水流声。
贾张氏端着盆出来,耳朵竖得像兔子。
“听说了吗?许大茂被撸了!”
她嗓门大,一嗓子喊得半个院子都听见了。
秦淮茹在屋里缝衣服,听到这话,手顿了顿。
针扎了手指,渗出血珠。
她默默含在嘴里,咸腥味在舌尖漫开。
后院刘海中家,二大爷正端着茶缸子喝茶。
二大妈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老刘,许大茂倒了!”
刘海中眼皮都没抬。
“倒了就倒了,关咱们什么事?”
“怎么不关?”二大妈凑过来,“你忘了?前些日子他当上放映组组长,那副嘚瑟样!还跑到咱家门口显摆,说咱家光齐……”
“闭嘴!”刘海中猛地放下茶缸。
茶汤溅出来,洒了一桌子。
二大妈缩缩脖子,不说话了。
刘海中盯着桌上的水渍,胸口起伏。
他想起大儿子刘光齐。
那小子结婚卷了家里的钱,跑到三线城市支援建设,至今音信全无。
许大茂当时怎么说来着?
“二大爷,您这儿子养得真好,知道往远处跑,省得在跟前碍眼。”
这话像根刺,扎在刘海中心里。
现在许大茂倒了,他该高兴。
可不知怎么的,他高兴不起来。
前院阎埠贵正在侍弄他那几盆菊花。
听到消息,他推了推眼镜,小眼珠转了转。
“撤职了?降为普通工人?啧啧……”
三大妈从屋里出来。
“你啧什么啧?”
“我啧许大茂啊。”阎埠贵放下水壶,“这人啊,不能太得意。你看他前阵子,跟着李怀德,尾巴翘上天。现在呢?摔惨了吧?”
他说着摇摇头,但嘴角那丝笑意,藏都藏不住。
阎埠贵家没人轧钢厂上班,许大茂倒不倒,对他家没直接影响。
可他就是看不惯许大茂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现在好了,现世报。
“该!”三大妈也撇嘴,“让他欺负人!让他举报这个举报那个!活该!”
正说着,傻柱拎着饭盒从中院过来。
看见阎埠贵,咧嘴笑了。
“三大爷,听说了吗?许大茂那孙子,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