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一处略微凸起的地方,用力一按。
“咔哒。”
轻微的机括声。
地砖弹起一角。
他掀开地砖,露出下面黑黝黝的洞口。有铁锈的味道飘上来,混着泥土的腥气。
李平安没有犹豫,翻身下去。
井壁冰凉,铁梯有些锈蚀,但还算牢固。他下到井底,面前是一条横向的通道,高度只有一米五,得弯腰才能通过。
通道不长,约莫七八米。
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旋转的机关把手。
李平安握住把手,轻轻一转。
门开了。
暗室里没有灯。
但李平安不需要灯。
神识扫过,一切清晰如昼。
暗室四壁都是水泥,墙角堆着三十几个樟木箱子,箱子上挂着铜锁。靠墙有个博古架,上面摆着十来件东西:瓷器、玉器、青铜器,还有几卷画轴。
李平安先走到博古架前。
伸手拿起一件青花梅瓶。
瓶身冰凉,釉色莹润,在神识的探查下,能看到胎体细腻,青花色沉稳——明永乐官窑。
他又拿起一件白玉雕的蟠龙镇纸。
玉质温润,雕工精湛,龙鳞片片分明,龙眼用墨玉镶嵌,活灵活现。
还有青铜爵,有田黄石印章,有紫檀木雕的笔筒……
每一件,都是精品。
每一件,放到后世都是天价。
但李平安脸色平静。
他不是收藏家,也不懂这些艺术价值,但知道以后肯定值钱。
太显眼,太累赘,而且一旦被查出来,就是铁证。
所以老人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藏起来,等风头过去。
可惜,他低估了这场风的风力,也低估了许大茂这类人的嗅觉。
李平安一件一件查看,用神识仔细探查。
在拿起第三件瓷器时,他忽然顿住了。
这件瓷器是个天球瓶,造型浑厚,釉色是天青釉,釉面有细密的开片。
但让李平安在意的不是瓷器本身。
而是瓶子里有东西。
神识透进去,看见瓶底垫着一层软布,布上放着一个小布包。
他轻轻倒转瓶身。
布包滑出来,落在掌心。
打开,里面是几张黄的纸。
借着手电筒的光——他从空间里取了个最小的手电——李平安看清了纸上的内容。
是地契。
三张地契,都是北平城里的房产,位置极好。
还有一封信,字迹工整清秀:
“见字如晤。余平生所藏,尽在于此。若他日太平,望有缘人善待之。若世道仍浊,便任其蒙尘,亦不可落入豺狼之手。娄振华,甲辰年冬。”
甲辰年,就是一九六四年。
去年冬天,娄半城就已经预感到什么,做了这些安排。
李平安沉默了一会儿,把信折好,重新放回布包,连同地契一起,收回空间。
然后他转身,看向那十几个樟木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