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许大茂倒了。”
“嗯。”
“你说……他那副主任的位置,空出来了?”
刘海中梳头的手停了停。
镜子里,那张胖脸上,眼睛眯了起来。
对啊。
许大茂倒了,副主任的位置空出来了。
李怀德总得找人顶上去吧?
厂里那么多人,谁合适?
刘海中把梳子放下,转过身。
“家里的小黄鱼呢?”
二大妈一愣:“你问这个干嘛?”
“明天,我去找李主任汇报工作。”刘海中整了整衣领,“顺便……表示表示。”
二大妈明白了,眼睛一亮。
“你是想……”
“许大茂能当副主任,我为什么不能?”刘海中挺起肚子,“论资历,我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论觉悟,我天天读报纸学文件!论能力……”
他顿了顿。
能力这事儿,不太好说。
但没关系。
能力不够,诚意来凑。
小黄鱼就是诚意。
“把那条最粗的找出来。”刘海中吩咐,“擦亮点。”
二大妈忙不迭地去了。
刘海中重新转向镜子,看着里面的自己,越看越觉得有官相。
浓眉,大眼,方脸,耳垂厚实……
这是福相啊!
以前怎么就没现呢?
易中海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自家门口。
手里拿着个茶杯,慢悠悠地喝茶。
天边最后一点霞光褪去,暮色四合。
院里热闹得很,东家西家的议论声,嗡嗡嗡地往耳朵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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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就当没听见。
他喝一口茶,咂咂嘴,看着院里那棵老槐树。
树叶早就掉光了,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像老人干瘦的手。
易中海今年五十八了,再过两年就能退休。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安安稳稳把这两年熬过去,然后领退休金,养养老,逗逗鸟——如果还能养鸟的话。
院里这些事,许大茂起起落落,李平安明争暗斗,刘海中心思活络,棒梗上蹿下跳……
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早就看明白了。
这世道,就像一锅滚水,谁跳进去都得脱层皮。
聪明人,就得站在锅边,看看热闹就行,明哲保身。
易中海又喝了口茶。
茶有点凉了,他起身,回屋添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