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在自家门口择菜,听见西跨院传来的笑声,撇撇嘴。
“考上了不起啊?我家棒梗要是当年能上学,也能考上!”
棒梗在旁边闷头抽烟。
他回来了两个月,工作还没着落。街道办安排了几个临时工,不是扛大包就是扫大街,他不愿意去。
相亲也相了几次,人家一听他刚从东北回来,没工作,扭头就走。
秦淮茹从屋里出来,听见婆婆的话,没吱声。
她心里是羡慕的。
李家那两个孩子,真有出息。
刘海中家,二大妈正跟邻居念叨。
“李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一个清华,一个医大。啧啧,将来都是国家栋梁。”
刘光天在旁边听见,心里不是滋味。
他也回来了,在街道办的建筑队当小工,一天挣八毛钱。
刘光福更惨,找不到工作,天天在家待着。
阎埠贵已经平反返回学校教书,
看见李平安时,他会点点头。
眼神里,有羡慕,也有祝福。
返城的知青们,日子都不好过。
工作是个大问题。城里待业青年一大堆,工厂招工名额有限,优先安排表现良好的知青。像棒梗他们这种没门路的,只能干等着。
棒梗试过摆摊。
从批市场进点瓜子、花生、糖葫芦,在电影院门口卖。
第一天,挣了三块二。
比上班强。
他尝到了甜头,第二天进了更多货。
刘光天看见,也跟着学。俩人搭伙,一个看摊,一个进货。
刘光福脸皮薄,不好意思吆喝,就在家帮他们炒瓜子。
阎解放看见棒梗三个赚钱了,向闫富贵借钱也摆摊,在街上卖瓜子。
四个返城知青,就这样开始了小买卖。
虽然辛苦,虽然被人瞧不起——街坊邻居背地里说他们是“二道贩子”、“不务正业”。
但至少,能养活自己了。
棒梗数着手里皱巴巴的毛票,心里踏实了些。
这钱,是自己挣的。
不偷不抢,不靠谁施舍。
九月,开学季。
李平安请了假,要送儿子女儿去学校。
清华园里,绿树成荫,红砖楼古朴典雅。
李耀宗背着行李,走在林荫道上,眼睛不够看。
“爸,这就是清华。”
“嗯。”李平安点点头,“好好学。学成了,报效国家。”
“我知道。”
送完儿子,又去医大。
李暖晴的宿舍是八人间,上下铺。小姑娘第一次离开家,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