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送自己的牌位给别人啊!钟颖惊惧,汗毛顿时竖起。
熟悉的冷意覆盖钟颖的脊背,李霖时手臂横亘抱住她的腰腹,情人间的呢喃附在她耳边,“你戴着我的牌位,这样以后天涯海角我都能陪你去了。”
钟颖额头青筋鼓出,“你当我是你的坟茔吗?”
“不可以吗?”李霖时轻笑,柔和的声音却带着疯狂的偏执。
即便钟颖当时就拒绝了钟诚,但李霖时仍然不安。
如果钟颖后悔了,她随时都可以抽身离开,她永远都有选择的余地。
但他因为鬼魂的限制,会像堂弟李长贵曾经那样,困在同甘村,无法离开半步。
钟颖也知道这点。
所以她一旦厌倦了、想要抛下他,很简单,只要跟着她哥离开就行。
然后钟诚会给妹妹相看新的对象,她会在喜庆的红色喜字下和另外的男人正大光明的结婚、同度余生……
李霖时只是想想,漆黑的眼眸迅速染上恐怖的阴戾,就算是强求,他也要——
好在钟颖接受度高,她松开手,任小木牌自然垂坠,挂在她的脖颈,语气带着一种无奈的纵容,说道,“行叭行叭。”
理解纣王,成为纣王,又不是多么难做到的事,满足他就是。
人们大多都是挂钥匙在自己脖子上,她挂木牌,奇怪是奇怪了些,但反x正藏在衣服里面,别人也看不到。
钟颖打了个哈欠,拍了拍身前的手臂,“我衣服呢?这都几点了,别磨磨唧唧的了,我想回去睡觉了,明天早上我还想早点起再把刺磙子做一做。”
“……你睡,晚上我来做。”没想到会被指控磨磨唧唧的李霖时有些一言难尽。
所以睡觉才是最重要的吗?——
作者有话说:钟颖:快乐一下,睡觉睡觉!
第66章开荒
“我等会儿吃了饭去找李队长给你嫂子和国强开介绍信,要算上你的份儿吗?”钟诚又一次旁敲侧击,隐晦的问钟颖:妹,跟哥走不?
钟颖深深的无奈了,“别管我,我真不走。”
她哥也是够坚持的,每天都来问钟颖,回去李霖时就要“折磨”她一次,还换着花样来。
李霖时学以致用,从钟颖那里学到的全用到她身上了,甚至还能举一反三、无师自通。
包括但不限于:李霖时把控制水流洗碗那一套又用到了钟颖身上,她成了那个被翻来覆去冲刷的碗;在钟颖就要攀上顶峰时停下来,开始问问题要答案;钟颖要中场休息喘口气缓缓,李霖时偏假装耳朵被她的大腿挡住了所以听不见,一鼓作气把她送上去……
钟颖是心累腰也累,感觉自己要被榨干了。
她现在就盼着钟诚赶紧走。
不过钟诚确实马上就要走了,他回来已经有七天了,本来想着地里搭把手、但收割机比他这个目前只有一只胳膊能用的人好使,钟诚没别的事情做,这些日子除了把媳妇、儿子的户口、转粮食关系等手续办下来,就是找钟颖说话。
即使到现在,钟诚也没放弃,“我所在的部队驻扎在临海城市,你还没见过大海吧?想去看看吗?”
放弃河流,拥抱大海吧!
“大海吗?你想看吗?”李霖时一手撑着脑袋侧头看着钟颖,另一只手捏着她的手指把玩,修长的五指似不经意插进她的指缝,变成锁住人一般的十指相扣。
钟颖就读的大学几站外就是江,上班的公司靠海,她什么没见过。
“不去。”钟颖冷漠无情的拒绝,又一下子垮下脸来,表情哀求,“哥,我的亲哥,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跟你走,我可是要做生产队队长的女人!”
饭桌上把兄妹俩的“节目”当下饭菜的钟家人立时面露惊讶。
邓霞睁大了眼,看向自己闺女,“你说啥?你要当生产队队长?”
钟老爹被钟颖的志高远大惊到一时说不出话。
苗素云惊讶,但又很快接受了,她这个小姑子一向敢想敢做。
钟信吃惊的张开嘴,“姐……”
只有还不懂世事的小国强兴奋的攥着筷子在桌面上敲出声音欢欣鼓舞,“姑姑,队长!”
“你想当队长?可你是一个女人啊。”钟诚先是讶异,但很快又想到了什么,“哦不对,开国将军里边都还有一位是女将军。”
所以他妹这志向其实也没那么惊世骇俗,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生产队队长,颖妮儿想要的也不多。
钟颖也讶然,“我没和你们说过吗?”
一众人齐齐摇头。
“那我和谁说过——”钟颖说着,突然话音止住,她还能和谁说过?
其他人也一下子明白过来。
邓霞痛心,“有了男人忘了娘啊……”
钟春生拧眉,一脸的不赞同,“这么大的事你不跟家里人说,是不是生分了?”
钟颖略显尴尬的笑笑,“这不是还没当上吗?我还在努力中,哪能没成功就先到处嚷嚷。”
一旁钟诚沉吟片刻,倏地恍然大悟状,“所以你不是被那小子逼着做事、改造农具的啊?”
钟颖又一次惊讶的看向她哥,“不是啊,你怎么会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