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没来,则纯粹是因为,不想看见陈松一家子得意的嘴脸。
谁能想到呢,以前可怜的连饭都吃不起的大房,如今能耐了,家里连秀才都出了。
老太太酸的像是喝了陈年老醋,看什么都不顺眼,在家里捶捶打打,弄的四邻不安。
她不去赴宴,也不让礼安和寿安过来。
看见寿安猫着腰要往外跑,她还快步上前逮住寿安,揪着他的耳朵警告他,“又不是乞丐托生的,去讨人家的食儿干什么?人家没专门来请你,你就别去。别什么事儿都上赶着,让人瞧不起。”
寿安疼得哇哇大哭,躺在地下打滚撒泼,“我要去吃席,我要去吃席……”
礼安则木讷着脸,双头抱头蹲在地上,不知道自家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半年前,家里还好好的。
自从婉月和璟哥儿退亲,家里全变了样。
吃席的人都在议论陈家老宅和陈家三房。
“起不来了。”
“一家子极品,不知道最后能过成什么样子。”
这些闲言碎语陈婉清听见了,许素英自然也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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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素英小声和闺女说,“那边还有的乱,你且瞧着吧。璟哥儿和德安一中秀才,老太太死了的心又活络过来了。她现在就逼着你祖父,拿钱出来供礼安继续读书,可老爷子哪里有钱?每天的收成,老爷子一回来就全交到老太太手里。老太太属饕餮的,一个子都不想往外拿。这事儿啊,有的闹腾。”
又说李氏,“我都嫌丢脸!有正经的日子不过,偏跟那外室一样缠着人家。县城里那些妇人的嘴巴也不饶人,说她比个卖笑的不如。那男人现在图她年轻会伺候人,等她以后老了,你看她能落什么好……”
絮絮叨叨的,宴席就在这种气氛中结束了。
陈松一家今天还要回去,吃过宴席,与赵家村的众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套上牛车回了家。
之后两日,气温大幅度提升,早晚都有些暑热,到了正午,更是热的人直接穿上了夏衫。
就在这种火热的气氛中,赵家村车来车往,县城的读书人与秀才公都来赵家村拜访赵璟了。
赵璟分身无暇,很是忙碌了两日。
在赵璟忙碌的时候,陈婉清也忙得脚不沾地。
她将制香的事情又抓了起来,亲自盯着制香的进程,加上还要看铺子,还要亲自上手研磨两样保密药材,一天到晚没个消停的时候。
就在这种忙碌中,许素英找到她,和她说制香的人中有人起了坏心。
“是赵家五房的媳妇,叫石兰花。她是娘家的老大,底下有五个妹妹一个弟弟。家里穷的叮当响,一年到头吃糠咽菜。”
许素英小声说,“不知道是她爹娘撺掇的,还是她兄弟与弟妹撺掇的,石兰花每天往衣裳里揣几颗香丸,天长日久,那边攒下好大一笔。”
那边的人倒也没那么大胆子,敢公然在清水县贩卖月华香,他们谨慎的很,跑到隔壁县城去,打着香丸受潮的主意,隔一段时间就卖上一匣子,隔一段时间就卖上一匣子。
也是巧了,她这段时间都是去附近的县城买香料。
香料铺子的伙计知道他们的底细,也知道他们主制月华香,就特意提醒她,说有人打着他们的名头卖假货,让她多留心。
她留心观察了,还把那人揪出来了。
但人家卖的那里是假货,明明就是真货。
类似这样糟心的事情,之前也有过一桩。
那小媳妇倒没有偷拿香丸出去卖,她偷拿了香料,回家制香囊或炖肉。
那次二伯娘也现了此事,私下里警告了那小媳妇,小媳妇翌日就将东西还了过来。
此事没闹大,二伯娘后续也没有继续敲打,就让有些人还存着侥幸之心,趁机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