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打鼓?这就跟天上掉馅饼似的,搁谁身上也想吃一口,可又怕馅饼中藏毒。”
“大松啊,这事儿靠谱么,你仔细与咱们说一说?”
陈松看了一看问话的百姓,不是一个两个,是好几十个。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他,等着他给他们保证。
陈松敢保证么?
靠天吃饭的事情,谁能保证?
说句不好听的话,下一年若遇上干旱、水灾、冰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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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没有天灾,万一有人祸么?
指望他给出确切的保证,这不是让他替他们抗下风险么?
他凭什么扛?
他自己每年挣的那几两银子,都不够家里嚼用的。
陈松费劲嘴皮子,将县令的打算,此举的好处,百姓获利的几率说了又说。
说的嘴皮子干,也成功说的众人热血上头,恨不能现在就扛着锄头、铁锹上山,好开几十亩荒田去。
但是,问题来了?
“种子能租借么,一下买那么多种子,咱们拿不出来那么多钱。”
“黄芪的收购价格是多少,咱们没种过,可别糊弄咱们。”
“这事儿县衙从头跟到尾么?要是是,我就种。”
你一言我一语,现场热闹的好似炸了锅。
事关银钱与土地,不仅大伯叔叔这一辈的男丁吵成一团,就连赵璟的堂兄们,都嚷的起劲儿。
没办法,不是所有人都像赵璟一样,有天赋,能读书出头。他们木讷,也没读书的天分,只有几分蛮力。
可惜,去码头上扛大包,一天也就挣三十个铜板,这若是种植黄芪的前景,真有县衙说的这么好,他们高低得把小岙山全开荒出来。
现场太吵了,几个差役用力喊,都没能让场面安静下来。就连赵大伯出面,都没能让嘈杂的声音降低。
陈婉清和香儿的耳朵受到很大折磨,两人待不下去了,捂着耳朵转身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遇到赵璟从小岙山上下来,陈婉清看向他,眉目间溢出清浅的笑意。
旭日初升,她这笑如同朝阳一般绚烂,整个人灵动又清丽。
但要陈婉清说,一步步从小岙山上走下来的璟哥儿,才惊艳人的眼球。
他眉眼间还有几分润泽,清俊的面容上染了几分圣洁,竟让人不忍多看。
陈婉清笑说,“感觉你下一步就要羽化成仙。你呆在凡俗,我都担心这凡俗的烟火气玷污了你。
赵璟笑了,“阿姐故意开我玩笑么?我才是最庸俗的凡夫俗子,这一点阿姐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圣人凡脱俗,他却重情重欲,这点别人许是不知,她却一清二楚。
赵璟特别隐晦的开了黄腔,陈婉清瞬间领会到,而懵懂的香儿还睁着迷蒙的大眼睛,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看大哥与嫂嫂,“你们在说什么,怎么感觉话里有话?”
“小姑娘家,不该你打听的别打听。”
赵璟顺手牵住了陈婉清的手,侧问她,“阿姐刚才做什么去了?”
“去了大伯家。”
赵璟一笑,“那边热闹么?”
听他这一问,陈婉清心里愈笃定。
这局是璟哥儿设的,而黄芪就是破局的关键。
她轻声问,“你还做了什么?黄芪种子和你有关么?收购药材的商人呢,是你找来的么?”
香儿这下听懂了,登时瞪大了眼睛,这件事怎么和大哥扯上关系了?
她耳朵高高竖了起来,光明正大的听大哥和嫂嫂的对话。
“种子不是我找来的,是成县令费尽心思寻来的。都是今年新采摘的良种,成活率很高。至于收购药材的药商,这倒是我寻来的。”
赵璟与陈婉清提了一个人,那是他在府城认识的童生,考府试时坐在他隔壁,他还做过一非常慧黠的诗,人也非常有意思。
那人是桃李县的案,家中是祖传的药商。每年他们都会在府城各地购买药材,再转手卖到西北去。
两人早有神交,知府大人设宴当天,才正式攀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