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下的二十个人,总计花了四百多两银子。
别看这些人被贩卖到人贩子手里时,每人只值六七两,甚至三、五两,但是,等他们在人贩子手里转了一圈,从人贩子手里往外卖时,便身价倍增,每人最少二十两。
里边也就高烧不退的姑娘、这姑娘的弟弟、以及那缺胳膊断腿的四人要价便宜些,其余诸人,均价在二十五两。
看在赵璟是新进的秀才公,陈松又是清水县县丞的份儿上,牙行咬着牙给了个非常实惠的价格,最后总共收了四百二十两银子。
这一笔钱花出去,陈婉清心疼的在滴血。
原本她是准备去府城买宅子的,结果宅子没到手,却换成了另一样不动产。
赵璟见陈婉清蹙着眉头,紧抿着红唇,知道她心疼银子。
他看了好笑,将手中的一张银票偷偷塞过去,“拿着吧,昨天晚上,我从送礼的匣子中的暗格里找到的,不多,就一百两。不知道能不能用这一百两,买阿姐一笑?”
陈婉清将银票展开来看,嘴上不服气的顶回去,“你当我是卖笑的啊。”
看见银票上鲜红的“一百两”字样,陈婉清蹙着眉头,“这么多,谁送的?重礼与人,必有所求。璟哥儿,这银票咱们退回去吧。”
“王掌柜送的,怕是担心直接给了,咱们不收,就放到了匣子中的暗格里。”
陈婉清一听银票是王掌柜送的,倒是不好回绝了。
他们两个都得到王掌柜的好,且如今与王掌柜的联系也愈紧密,把银票送回去,这是不准备来往的意思?
“收下吧,以后他家有事儿,咱们也多随些礼。”
陈婉清只能将银票收下。
有了进账,陈婉清肉疼的心情好了许多。
她特意带了那高烧不退的姑娘去看大夫,等拿完药出来,赵璟也已经找了两辆牛车,让其余人都坐了上去。
一行人辞别许素英,这就回了赵家村。
安置这些人的地方是现成的,就在空置的陈家。
院子被糟蹋了一遍,后续虽然被整理干净了,但许素英心里膈应,不肯再住进来。
两口子是准备将院子卖掉的,可这不是还有庄稼没收么?
原本他们还想着,等收了庄稼,到时候把田地给陈婉清,宅子直接卖掉,如今也不用买了,安置这些人正正好。
怎么安置陈婉清也打算好了,东屋更大,住女眷,西屋略小一些,住男人。中间的堂屋拆除套间,摆上工具,以后就是大家做工的地方。
正好家里还有没用完的柴火,灶房也是健全的,先让厨娘帮着做饭,一下子就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等以后,再看情况要不要把后院盖起来。
不过绝大可能是不盖的,因为如今香料的需求量过大,甚至连周边两个县城,都满足不了她。
而且来回送货往府城送货太麻烦,陈婉清有意直接将摊子搬到府城去。
但还是那句话,先不着急。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步伐太大,小心扯到,咳……
两车人被送到赵家村的陈家大房,在二伯娘家做工的族人,全都被惊动了。
看到这么多人从牛车上下来,他们好奇的走过来问,“这都谁家的人,怎么都拉这里来了?”
“这些是流民么,看着也不像啊。哎呦,这怎么还有缺胳膊断腿的?这大姑娘又是怎么了,脸红彤彤的,不会是烧晕了吧?”
不用陈婉清和赵璟回话,香儿和大山叔,就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说了。
“诸位婶子伯娘不是不做工了么,我嫂子雇不到人干活,这生意又不能耽搁,干脆买了人来。”
“婉清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什么人都要。你们瞧瞧,连着缺胳膊断腿的,她都买回来了。你们啊你们,这事儿办的不地道啊。”
“我嫂子银子不够,陈家婶子给垫了不少。”
“婉清挣来的银子都拿去买香料了,唉,要不是大松家帮衬了许多,这些人都买不回来。说一千道一万,你们办的事儿让人寒心。”
赵家的诸位族人,被大山叔当着面说教,一个个不自在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