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缺德冒烟的玩意儿,还想借此扒上来,他们怕不是在想屁吃。
德安还想甩他们一句,“人在做天在看,以后可干点人事吧。要不然惹急了人,就会和陈婉月一样,被人一把推到河里。陈婉月侥幸没死,他们就不一定了。”
德安的眼神不善极了,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鄙夷的面孔,却把什么话都说了。
史家老两口见状,敢怒不敢言,憋憋屈屈的跟在陈松后边往外走。
“狗眼看人低!”
“还没达呢,先嫌弃穷亲戚了,这样的人要是能走到远,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他们当球踢。”
“爬的越高,摔的越狠。我等他们摔死了,到时候来咱家买棺材。”
两口子骂骂咧咧走了,他们声音低,德安几人没听清楚他们都说了什么,但看那样子也知道,他们肯定没说好话。
德安不免嘀咕,“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咱们还没达呢,这些有的没的玩意就挤过来了,以后要是天天让我处理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我得被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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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然呢?这是人情社会,人又是群居动物,除非你撇家舍业跑到山上当野人,否则以后这样的事情多的是。”
德安觉得他娘的话噎人,但这何尝不是事实?
他就念叨,“我不是讨厌应酬,我是讨厌应酬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儿。要是能撇下这些烦人的事情就好了……”
许素英给儿子泼冷水,“你做梦!”
赵璟却在同时开口,“你要是想,也能。”
屋里一静,众人都看向赵璟。
赵璟则看了看身侧的陈婉清,轻咳一声,说,“今天吏部那位员外郎大人与我们说,陛下有意让我们俩入国子监读书,你忘了?”
德安楞了一瞬,随即恍然,“是有这么一茬事儿,可这不是不可行么。”
陈婉清和许素英都提起了心,“怎么不可行?真让你们进国子监读书啊,这符合规定么?”
话出口,两人又是一怔。
自古以来,都有各省选送品性具优的生员进入国子监为监生的传统。
赵璟是小三元,自然符合规定。
但规矩是如此,可你放眼瞧去,有几个小地方的秀才削尖了脑袋往国子监钻的。
那地方是好,不管是同窗还是授业的教谕等,都大有来头。真若是入了谁的青眼,指不定就能提前锁定一个锦绣前程。
可老话也说,宁为鸡头,不做凤尾。
那地方权势倾轧严重,你在小地方拔尖,到了那里,怕就是个底子,加上家世不显,怕是能被人踩着脑袋蹂躏。
早先就有小县城的生员进入国子监读书,后来那生员怎么了?
听说是黯然回乡,至此一蹶不振。若问他在国子监的事情,也是一问三摇头,一声又一声的叹息。
个中难处,其实想想就能猜到。
所以,在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国子监不是非进不可。
德安就是如此考量的,他说,“我觉得我不行,我在清水县还不拔尖,到了那里就成了菜瓜,人家想怎么踩就怎么踩,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我反抗也反抗不起。去了不是读书的,纯粹是受罪的,我觉得国子监不去也罢。”
许素英也说,“是这个理儿。有多大碗吃多大饭,没那个能耐咱们就先不往高处走。去县学读书也是一样的,先踏实的过度两年,到时候娘再想办法把你往府学送。”
“不用以后找机会,机会是现成的,只需要与那位大人说一声,想来那位大人不介意成人之美。”
屋里人又静了。
他们睁着眼睛,巴巴的看着赵璟,赵璟则借着衣袖遮掩,执起了陈婉清的手,轻轻的攥在手心里。
“庞大人话里透出来的就是这个意思,他怕是早就猜到,我们不会往国子监去,就透话说,若有别的打算,也可与他商量。”
说是商量,既然你说出口,他又有意成人之美,事情那有不成的道理。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究竟要不要去府学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