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大人大怒,已经往兴怀府下辖各个县城下达文书。要求各县抽调青壮与差役,共同剿匪。
“我感觉爹肯定会被抽调出来。”
陈松群众基础好,还做过几年差役,清水县若要找一个领头人,舍他其谁。
可剿匪的事情,太凶险了。
早些年,孟锦堂就是因为走水路赶考途中,遇到水匪,才险些丧命。
这些水匪穷凶极恶,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又熟悉水域河道,贸贸然与他们对上,怕是要九死一生。
“我知道剿匪之事势在必行,但是,贸然出兵,成功的几率怕是不大。且天太冷,若是受伤落水,怕是神仙难医。”
陈婉清话落音,屋内静了一瞬。片刻后,德安开口,“这么大的事儿,我们怎么没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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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患烧杀抢掠的事情,一直都有,只是他们是流窜作案,之前生命案的地方,距离府城略远。是近两天,事情闹大,府城才众人皆知。至于联合剿匪的事情,也是今天下午才出的告示。你们在府学,没收到消息很正常。”
德安心里闹腾的厉害。
他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走了好几圈。
“那怎么办?清水县必定是爹带队,隆冬腊月出来办这种差事,一不留神是要丢命的。”
“我已经写信回去了,我在信中劝娘拦住爹,但你也知道,爹很多时候好说话,在有些事情上,他却很固执。”
陈松舒朗好义,德安在这一点完全继承了陈松。他是真的舒朗好义,并不是装出来糊弄人的。
再来,陈松也不是那临阵退缩的人。若遇上事儿就往后躲,他也不会是现在的陈松。
所以,有很大可能,陈松此番得冒一番凶险。
晚上休息时,陈婉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屋里放着火盆,但是外边落了雪。天冷的厉害,寒风如同看不见的蛇,一股股的往被褥里钻。
再这么闹腾下去,阿姐要着凉了。
赵璟侧过身去,轻轻松松将陈婉清束缚在怀里。
“璟哥儿,我吵醒你了么?”
“不是,是因为身体躁动,难以入眠。”
陈婉清拍了他一下,“你别闹,我心里正焦躁呢。”
“我也很焦躁,不信阿姐摸摸看。”
一摸两摸,两人身上的衣裳就摸光了。
等折腾两次,大汗淋漓,陈婉清沾着枕头就睡,根本没空去想剿匪的事情。
赵璟见状,轻笑一声。早知如此,刚才就不该忍着。
陈婉清睡到半夜,又突然惊醒。
她大汗淋漓,从床上坐起身时,衣裳都湿透了。
赵璟赶紧拿了干净的寝衣给她换,又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
“我做梦梦见爹爹落了水,风寒不治,丢了……”命。
最后一个字,陈婉清实在说不出口,只能将脑袋埋在赵璟怀中,心有余悸的叹,“太可怕了。”
“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爹身体健壮,那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风寒出事?阿姐若真担心爹,不如明日去寻府城的名医开一些药丸子,托人给爹送过去。”
“也好……”
这一晚,到底是过去了。
翌日早起,赵璟与陈婉清一道上街。
雪已经停了,放眼望去,一片银装素裹。
府里的雪被下人打扫的七七八八,未扫干净的青石板上,踩上去会咯吱咯吱作响。
赵娘子听说他们要去药堂,就垂看陈婉清的肚子。
她以为小俩口一直没孩子,这是急上了。
赵娘子也急,她日日盼着做祖母,可直到如今婉清也没怀上身孕。
若是那恶婆婆,早在成亲两个月没动静时,就把各种偏方安排上了,赵娘子却硬按捺下心思,没敢说这句话。
如今看他们两主动去看大夫,赵娘子激动的说,“快去吧,娘闲来无事,要不要娘陪你们去?清儿啊,不用担心,真要有什么问题,咱们吃药慢慢调理就成。若是没问题,那就是缘分没来,咱们更不着急了。璟哥儿顺便也让大夫瞧瞧……”
赵璟和陈婉清沉默了一会儿,才知道赵娘子是误会了。两人互视一眼,谁也没去解释,就这样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