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去了,所有的试卷也都拆封完毕,负责草榜登基的书吏,也将考生名次所对应的考生姓名、籍贯等填写完整。
草榜完成。
待核对一遍,确定没有错误的地方,龚袁修就站起来,走到号房的正中间,轻咳一声,“草榜已定,现由书吏宣读,若众人无异议,便着手填写正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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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吏站起身,从解元开始一一往下读。
此番河源省总共录取举人共七十八人。
别看核对这些人的姓名、籍贯与名次费了老大的事儿,但是,要宣读草榜,真是一件非常轻松的活儿。
不过短短一盏茶的时间,便都宣读完了。
无人有异议,也无人去置喙,此番乡试,榜单便这么定了。
接下来便是填写正榜。
先从第六名写到第七十八名,又从第五名往第一名写。
值得一提的有三点。
其一,龚袁修别看人不怎么样,一笔字却着实不错。
怪不得他能做侍读学士,帮皇帝起草诏书,单是这一笔字,就让人刮目相看。
可惜,人不如字,提起来晦气。
其二,那被龚袁修推崇至极的陶堰寻,倒也在桂榜上。但他排名在第九,连经魁都不是。就这,还妄想做解元?
且重新投个胎,许是这梦实现的比较快。
第三,早先龚袁修嘲讽盛明传,说是兴怀府若无一人进前十,就闹大笑话了,届时,他必定得去陛下面前告一状,说兴怀府的院试暗藏玄机。
结果呢?
前十名中,兴怀府就占了三个。
解元是赵璟,有一人名丁书覃,乃第五名经魁,又有一人黄辰,正好排在第十。
河源省不算大省,但下辖也有八个府城。单是兴怀府这一个府,前十名中就占了三个,这是非常非常了不得的政绩。
若是考核文治,盛明传不得“上上”,都说不过去。
正榜填写完毕,其余众人都对盛明传道喜。
盛明传倒也客气,有礼有节的说,“鹿鸣宴时大家都来,届时好酒好菜,样样俱全,必定让大家不虚此行。”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可得把你珍藏的梨花白拿出来,让我们喝个痛快。上次你抠门,只拿出来两坛,害的我与老许差点没打起来。”
无人再说龚袁修办的蠢事,但也无人再去理会他。
众人起身,准备往外走。
将要踏出号房时,又突然想起来,巡抚大人还睡着。
于是,又回去,喊人起身,“老大人,正榜都填写好了,咱们回吧。”
周巡抚睁开浑浊的双眸,看左看右,一时间还分不清身在何方。
等许知府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一遍,周巡抚才说,“不行了,这精力是真不够用了。回吧,我得赶紧回去休息了。”
颤巍巍的迈着步子,往门外去,看起来老态龙钟,孱弱的不行。
可这老巡抚,明明在监考时,还目光锐利,能拿着千里镜抓作弊的学生。如今再看,他那老迈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只能说,人啊,若心里没挂念的事情了,精气神一下子就去了,苍老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众人很快离开了贡院,唯独几位考官,还留在贡院中,要等彻底放榜,才能离开。
龚袁修看着众人一一离开,他们与许延霖和原世鑫都打了招呼,偏对他不闻不问,其鄙视的态度,简直不要太鲜明。
龚袁修羞耻至极,但又能如何?
落到这步田地,还不都是他自己作的。
正胡思乱想,却见许知府去而复返。
龚袁修心中一动,眸中冒出亮光,但许知府哪里是来找他的,他是来找他嫡亲的侄儿的。
许知府也没将许延霖叫到一边去说话,尽管正榜已定,但在没有张榜之前,还是有可能出别的事儿,谨慎些最妥当。
许知府就当着众人的面说,“寻人的事儿,你不要自作主张,待你从贡院出来,我们叔侄俩商量着定。”
“小叔,不用商量,我来之前,爹娘和祖父母都叮嘱过,既然人可能在兴怀府,不如麻烦盛世叔一番,请世叔张榜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