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急的浑身的汗都出来了,衣裳也在瞬间湿了大半。
“怎么说起那些事儿了?你娘头上有淤伤,当时大夫都说了,伤的地方刁钻,他治不了。也不用刻意提醒你娘去想那些过往,她头疼起来,能要命……”
陈松给许素英按摩头部止痛,但显然,这个以往灵验的办法,现在不灵验了。
他按了几下,不仅没缓解许素英的疼痛,反倒让她更疼了。
陈松心疼的眼眶里都有了湿气,干脆一把将许素英抱在怀里,一下下拍着哄,“媳妇,不疼了,一会儿就不疼了啊……”
大夫来的很快。
这是府衙附近的大夫,想也知道能把药堂开在这里,手上很有两把刷子。
这大夫确实医术高明,他先是给许素英止了疼,见人安稳下来,很快睡着了,才仔细给她诊脉。
这一诊就现,许素英“肝气郁结,心火亢盛”,且头部曾受重创,至今顽疾未愈。
大夫诊断过后,带着不认同的眼神,看着周边几人。
这些人该是病患的相公和儿女,一个个体面端方,看起来不像是些女干邪小人。既如此,怎能对病人的病症视而不见?
陈松欲哭无泪,他要如何说,他媳妇平日真的挺健康的。
也就早些年,刚被他救起来时,会头疼,亦或是阴天下雨,她心存烦躁,会偶尔头疼,其余时候,他媳妇哪里也不像个病人。
她健康的不能再健康,精力旺盛的不能更旺盛。她能跑能跳,面色红润,与“病人”这两个词完全不相干。
以至于时间久了,连他都忘记了她头部曾受重创,且头颅内淤血未消的事情。
想不起来这件事,自然也想不起来带她去看医术高明的大夫。
陈松自知有错,不敢辩解什么,只眼巴巴的看着眼前的老大夫。
老大夫摸着下颌的短须说,“伤的时日久了,且伤的位置有些刁钻,便是我也不敢轻易下针。你们若方便,便去京城。我有一位师兄,早些年在太医院任职,前几年因年岁过大出了宫。他等闲不给人用针了,我给你们写个条子,你们带上,回头若去京城,直接找他即可。他的针灸之术出神入化,对这位夫人的病症许是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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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璟和许延霖送老大夫出去时,特意提及了脑部重创,导致失忆这件事。问若脑后的淤血消散,是不是能恢复记忆。
老大夫眉头皱的更紧了,深思了许久才说,“脑部最是精细,谁也不能保证,动了其中一个地方,会不会对其他地方造成妨碍。这位夫人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我曾见过一些患者,因为摔到头部,导致眼睛失明,耳朵失聪,半边身子瘫痪,甚至连站立都是问题……夫人这种情况,我也把不准。但人活着就好,记忆什么的,都是过去的东西,那有现在和未来重要。”
说的也对。
也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嫌疑。
对于失忆的人,就比如许素英,对的,清醒后的许素英坚决认为,她失忆了!
她丧失了来到这个世界后,前边十五年的记忆!
她就是许素英,许素英就是她。
她在昏迷时,一直跑,一直追,她听到有人含着亲昵的笑意,一声声喊她,“英儿,娘的英儿,你跑到哪里去了,娘找不到你了……”
没有人喊过她“英儿”,只有梦里那个女人。
那应该是她娘,是这具身体的娘,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生身之母。
许素英不能想象,若她遗失了女儿,会有多痛苦。但换位思考一下,若是她的清儿丢失了,她怕是要疯。
许素英眸中泪光涟涟,她紧抓住许延霖的手,与他说,“先瞒着你祖母,我的事情不要告诉她。她身子不好,经受不住刺激。”
许延霖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姑母,您恢复记忆了么?”
“没有。”
“那您……”
“我也说不准,只是一种感觉。对了,我忘了问你,你姑母在闺中叫什么名字?”
许延霖破涕为笑,“就叫许素英。就是您的名讳许素英。姑母,您虽然忘了别的事情,但自己的姓名,您没有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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