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骤缩的红瞳,看见他眼里的惧色,楚笙握着“刀”落下的力度更大。
“你去死!你去死!把我的辞辞还给我!冒牌货!跟宋有成一样去死吧!你们这种人渣!祸害!怎么还不去死!把我的辞辞还给我!”
“哥!”
下一秒,宋怀瓷握住楚笙的手臂,将被刺弯的郁金香扔在一边。
宋怀瓷低下头,胸前被郁金香硬茎的枝尖戳刺出血色,在雨水的刷洗下带红了白色的衬衣。
入眼的红色与疼痛激起宋怀瓷的杀心。
他抬手扼住楚笙的脖颈,唇角扯出恶劣的笑容,说道:“我不会死,我凭什么要死?
楚笙,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跟本中书这么说话,不如,你先替我去地府探探路吧。”
手上逐渐收紧,楚笙本能地挣扎了几下,却因为脖颈处的巨力和小臂被宋怀瓷捉住,无法挣脱。
宋怀瓷看着那张苍白的脸逐渐涨紫,看着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白因为缺氧充血而通红。
蹬动的小腿和手臂从反抗迈入死亡。
“哥!”
宋怀瓷猛地一惊。
「怀瓷,这句读作:‘人之初,性本善’,你一定,会长成一个善良的人。
为什么?因为……我在梦里想象过你长大的样子,很幸福、很善良呢。」
眼前死去的「楚笙」散去,宋怀瓷紧紧盯着她瑟缩落泪的样子。
全然不见刚刚窒息而死的样子。
是……他的臆想吗?
那,刚刚那段声音也是吗?
“哥?你感觉还好吗?”
宋怀瓷转过头,蓝宣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手掌紧紧压在他胸前受伤的地方止血。
宋怀瓷慢吞吞地眨了下眼,随即笑起来,拉下蓝宣卿的手,说道:“没事。”
他看向楚笙,说道:“泄够了,也该冷静了,因为你是宋怀辞的母亲,身世也算可怜,所以,我允许并忍耐你的无礼。
但世上多的是比你可怜的人,他们有的食不果腹,有的因战火失去亲人家园,流离失所,有的生来就注定自己要比他人低下一等,或是卖身或是落娼。
楚笙,人能活着,就已经是幸福了,老天或许对你不公,如今的一切,也是命运布下的阴湿坑洞,但你还能为他们哭、还可以得知他们的死讯,那就为他们好好活着吧。
作为知道这为数不多「秘密」的人,为你的孩子活着吧,为你的妹妹挚友活着吧。”
楚笙眼眸灰败,空洞洞的,遮蔽了一切情绪,只有泪水还在感应着心中痛苦而滑落腮边。
秋雨早已将她身上的衣裙打湿,身体开始受不了的打起寒颤。
因为雨伞被打落,宋怀瓷身上的衣服和头也都湿透了。
宋怀瓷伸长手臂,将那朵被扔掉的郁金香捡回来,捻去下面弯折的部分,递给楚笙,说道:“这不是刀,是你送给她的郁金香,她的既然已经送不到了,就由你送吧。”
楚笙听着宋怀瓷的话,眼睛像生锈的机械一点一点转动,最终看向那枝郁金香。
外面那层塑料的透明花来纸被她刚刚抓得有些皱了,雨水落在上面,溅起小小的水花,带起一连串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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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那朵娇弱的郁金香,淡粉色的花瓣被雨水打得一下一下点着头。
楚笙伸手拿过郁金香,转头看着那座白色的墓碑,轻轻放在她的墓前。
颤抖的指尖又抬起来,抚上冰凉的石碑。
“淳玉,那年的冬天……真的好冷,怎么就把我们吹散了……”
凉风又起,轻柔地拂面吹过,像给了她一个拥抱。
雨声好似将故人的声音送回。
让她又听见了。
那声久违的姐姐。
“淳玉……我不能爱你……我已经嫁人了,已经有了孩子,已经……不是一个干净清纯的恋人了……
下辈子…我们都早一点吧?好淳玉,傻淳玉啊……下一世我们再遇见吧……”
她将额头抵在石碑上呜咽抽泣:“我好想你啊……淳玉,姐姐好想你啊……我今后可该怎么办啊……”
我真的……从来都不勇敢。
为什么我那个时候不在你身边呢?
淳玉啊,肯定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吧。
她小声地对石碑说:“姐姐在这里,不要怕,姐姐来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