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出的鲜血又染红了层层叠叠的纸巾。
“止不住……哥,我们去医院吧……你这样流血是会出事的……”
宋怀瓷轻轻拉开他按压纸巾的手,手掌覆上后颈,将人按向怀抱,说道:“别怕,宣卿,冷静些,我不会有事的,它很快就会止住的。”
抱歉,是我忽略你了。
蓝宣卿的眼睛依旧看着宋怀瓷的手。
上面的咬痕是那么触目惊心,血很快又从破口里钻出来,凝成圆润的一颗“宝石”。
带着凉意的手掌覆上眼睛,遮去一切,连那颗摇摇欲坠的“宝石”也看不见了。
“好宣卿,别看,不要困住自己,是我让你担心了,抱歉。”
男人的唇贴着耳尖,温柔轻缓的声音顺着气流偷偷钻进耳朵:“刚才,我看见了,在楚笙用花枝捅刺我的时候,你冲过来了。
因为我听见了,你的脚步声,之后,我也听见了你的声音。
好宣卿,你做得很好,多亏了你,多谢你在我身边,多谢你愿意叫我,包容我的自以为是。
之后,我会亲吻你,是对你为我勇敢的奖励。”
是爱人的声音将他从幻觉里拉出来。
否则,凭他自己完全无法意识到,那一切居然只是臆想。
毕竟,实在是太真实了。
绝对真实的触感,绝对真实的感官,绝对真实的心理变化。
还有那句话,那道声音。
熟悉而又陌生,依旧是他想不起来的人。
感受着怀里的人逐渐冷静下来,宋怀瓷便鼓励般吻了他的耳垂,放开蒙盖住他视觉的手掌,轻抚他的脑袋。
关心则乱,倒也不难理解。
他家这只猫儿总是敏感又不善言辞,喜欢自卑自贬。
不过没关系,自己会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告诉他,他到底有多好。
手上的伤口还在出血,但等蓝宣卿换了几张新纸后,这次的鲜血总算没有再浸湿纸巾,出血的状况果真好转了不少。
早在吴叔听见后座两人的争议声时就果断抄了近路,只用了十分钟就到了别墅外。
楚笙也在吴叔给她解安全带时醒了过来。
她表现得呆滞,醒了之后就坐在车里,呆呆地看着前方。
吴叔试探着提醒道:“宋夫人,咱到家了,下车喝点姜茶吧,别感冒了。”
楚笙没有反应,只是在听到「家」那个字眼时眼睫颤了一下。
宋怀瓷见状,直接走过去。
吴叔识相地后退,宋怀瓷便弯下腰,对楚笙小声说道:“你下一次还想去见她吧?”
听出宋怀瓷话里的威胁,楚笙转过头,愤怒地瞪着宋怀瓷。
宋怀瓷可不怕她这色厉内荏的把戏,说道:“之后每个月我都不会再去医院看你,免得彼此相看两厌。
但我依然会照例一月去一次医院,把你带出院来看她。
如果你表现得好,或许一个月里可以有两次、三次,如果你病情好转,得到稳定,我甚至可以把你接出来。”
到时候楚笙想住在那里都行。
中书大人实在不擅长照顾人,等真到了那一天,把人接出来后,他可以按月分俸给楚笙。
楚笙想用这笔钱回到老宅住,或者想直接到墓园去住一年、两年、十年,他都没意见。
他不会去打扰楚笙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管是以什么方式。
他只负责赡养,尽到宋怀辞这个儿子该有的义务。
具体该怎么赡、怎么养,从前也没人教过他,也没有这个机会,不过,他会让楚笙随心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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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果一心想死,宋怀瓷也丝毫不会拦着。
楚笙立刻想到那个负责自己的医生,问道:“孙医生是你的人?”
宋怀瓷便顺着她的话哄骗道:“我比宋怀辞更有手段,你觉得我可能只留一个已经被你现的眼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