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是母后的嫡长子,但父皇不一定喜爱自己,反倒是皇兄,仅仅舞勺之年便才德兼备,颇誉美名,父王肯定更喜欢皇兄,他也很喜欢很尊敬皇兄。
将来的储君之位不一定就是自己的,自己也不想抢不想争。
若皇兄比自己更适合当太子,安邦治国,平乱安民,那他就希望皇兄当太子。
如果将来的皇弟对百姓仁爱有加,深受百姓爱戴,位储后替父皇分忧,国泰民安,自己也肯定不会跟他抢太子之位,为他固位。
宋怀瓷痛得咬死牙关,只缓了不到一息时间便艰难地爬起来,转身对二皇子深揖,行叉手礼,尊道:“参见二皇子。”
剧痛把宋怀瓷的理智拉了回来,让他回想起来这可是在宫里。
他刚刚那番离经叛道之举已经够把他拖下去打个一百杖了,幸好是没人看见。
二皇子这次没躲他的行礼,说道:“平身。”
宋怀瓷直起身子,二皇子便看见一颗汗珠从宋怀瓷鬓边滑落。
二皇子对旁边的宫女唤道:“红梅,我热了。”
宫女听见二皇子说热,哪敢怠慢,赶紧进殿里取了干爽帕子出来,递给二皇子。
二皇子却转手给了宋怀瓷,说道:“在宫里要注意衣冠,当心鸿胪寺纠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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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怀瓷迟疑了几秒,伸手接过帕子,轻声说道:“多谢二皇子。”
宋怀瓷扶扶帽子,用帕子拭去不断淌落的汗水,双颊被暑气蒸得泛红,呼吸也重了几分。
二皇子看着宋怀瓷热得难受,又吩咐道:“红梅,给我打扇。”
红梅不明白,还是乖乖去殿内取了扇子出来给二皇子扇。
可是不管红梅怎么扇他都不满意,不是说太偏了就是太远了,不是劲儿太小了就是方向又错了。
直到扇子扇动的风拂过宋怀瓷的脸颊,让他的呼吸平静了些,二皇子才跟红梅说扇对了。
红梅暗自腹诽道:这哪是二皇子要打扇,这分明就是给这个男人扇的。
那双不解探究的红眸看过来,二皇子眼神躲闪,片刻后又看回来,却现那双红眸已经不看他了,恭敬地盯着自己的皂靴鞋尖。
二皇子想再听听他的声音,便问道:“你唤什么?”
宋怀瓷答道:“臣,宋怀瓷,位翰林院编修。”
二皇子跟没见过人似的,一开口就问个不停:“翰林院编修?你是探花?今日是你在史房当值?”
宋怀瓷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一直站在这里跟皇子说话,但对方没让自己退下,宋怀瓷也只能硬着头皮应道:“是。”
后悔了。
自己就不该多此一举来帮二皇子捡蹴鞠。
二皇子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探花多是些年轻貌美的郎君,殿试一甲三名,更是才貌兼得,万万里挑一的良才。
如今一看,这宋怀瓷果真不负探花之才名。
看见宋怀瓷脖颈上又冒了汗,二皇子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靠近宋怀瓷问道:“你还……我有些热,你呢?我宫里有冰,你陪我回宫里罢?”
宋怀瓷心里骇浪惊翻。
这是什么意思?
拉拢我?
是试探吗?
莫非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为什么?难道皇后娘娘对皇长子有不满之心?
宋怀瓷猜不透二皇子的用意,只好退开一步,将距离拉开,顺便躲开红梅扇来的风,叉手躬身,语气恭谦地说道:“二皇子仁德,臣惶恐。”
不管怎么说,跟皇子扯上关系总归是有弊。
他可不想卷入皇室斗争。
如果被别人现了他与皇子有所来往私交,难免会被扣上攀附皇家、阿谀奉承的帽子。
他宋怀瓷还沦落不到要靠别人上进的地步。
今后还需要谨言慎行些,切莫要影响了自己的仕途,甚至连小命都不保。
二皇子对于宋怀瓷的退避感到难过,说道:“这里不会有人的,她们都是我宫里的人,你别怕。”
宋怀瓷不敢言是否,只敢说道:“臣还有公务在身,需先行告退。”
二皇子很不舍得,但也看出宋怀瓷的不自在,只能点头道:“退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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