渃不满地看着霂的背影。
霂这显眼包!一天就知道在主上面前晃!
平日值勤也不好好隐匿,隔三差五就借着看病的由头跑到书房。
主上偏偏还总是对他笑……
上次宋怀瓷遇刺中毒的事,他都没有向霂追究医术不精之责。
居然自个儿治不好,还需要滺去请太医。
这中间耽搁的时间,主上所受的毒痛算什么?
偏偏他又被安排在外防御示警,不能跟在主上身边,如果可以,渃宁愿那受毒折磨的是自己!
要他说,那次他们这几人都得罚,狠狠打上一百鞭,记住教训才是。
结果那件事还没过去多久,主上就被那拎不清的丫鬟捅伤……
想到这处,渃猛地攥紧了手里的驴绳。
天知道他当时有多生气自责,明明那天是他在主上身边当值守卫,明明那天他亲眼目睹了丫鬟的怪异行为,可他却还是没有对那丫鬟戒防,这才让主上受了伤。
他想冲进屋,擒下那丫鬟,夺下对方手中剃刀,将人反杀,却被主上抬手拦在门外,眼睁睁看着主上的血在地板汇成一片小泊。
他心痛极,恨不得以身替之!
他的主上是极好极好的人,温柔似阳,渃不明白,为何总有人将他辜负!想置他于死地!
渃埋怨自己大意无能,怪罪其他暗卫的疏忽失职,厌恶这些人对宋怀瓷的小心思。
无论是阿谀讨好,还是博取关注,或是毫无廉耻之心自知之明的腌臜自贱、作秀谄媚,甚至是惧惮嗔恚,渃对此都表现出了十足的厌恶。
如果自己寸步不离地守在主上身边,时刻提高警惕,主上也就不需要濐他们了。
尤其是霂这个花言巧语的“狐狸精”!
渃不甘心沦落到在后面拉两头驴,于是走上前,一手扒开霂,把行李最多的那头驴还给了霂,自己翻身上驴,跟在宋怀瓷身边。
被突然扒拉到一边的霂:?
这家伙又犯什么病?
宋怀瓷看着挤上来的另一个“少年”,听他对自己认真说道:“公子,我会保护你。”
宋怀瓷懵圈眨眼,但还是笑道:“好,麻烦你了,多谢。”
他刚才走过来的脚步扎实稳健,应该是个练家子,有个会武的人在身边,宋怀瓷也放心多了。
渃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把拉满月的十三力弓射中,停了一会儿,紧接着跳得厉害。
有那么一瞬间,渃感受到了自己生命值即将清零的威胁感。
世上怎会有主上这般好看温柔的人!
几乎将忠诚化作偏执的人耳廓带起红晕,声音低得跟蚊蝇似的:“公子言重了。”
早时,五城兵马司便已派吏目差役清街戒严,在太子仪仗的必经之路上铺洒黄土,以示尊贵。
有些早起支摊的黔跪伏在道路两旁,不敢视玉颜。
仪仗浩浩荡荡到了德胜门,北城指挥盛燕安翻身下马,跪地拜辞道:“殿下保重。”
太子轻颔回应,换乘金辂,仪队减半,鼓吹乐队几乎全部留京,只带了铙吹一部十二人,备奏祀乐。
护卫百人、核心官属三十五人,连宫人也只带了二十人伺候起居,轻装简行。
车前障尘屏半卷,隐约可见那道赤色身影,开口道:“启程,离京,至承阳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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