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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陆续准备赶往城门的官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惊,再看见那哐啷一声被渃打掉在地上的斧头时,更是三魂吓走了七魄,忙勒马驻行,生怕自己成为斧下亡魂。
宋怀瓷担心自己会被这畜生摔死,也不敢随便松手,紧紧抓着缰绳,扶着马脖,扭头对渃说道:“助我下马。”
挥开斧头后,渃始终竖剑戒备四周,听见宋怀瓷的话,渃趁着马儿被霂牵制住的功夫,抓住它踢跳乱甩的某瞬时机,一个箭步上前,将宋怀瓷从马背上捞了下来。
瞧瞧,主上在关键时候第一个想起的还是我。
宋怀瓷顺着势头后退几步站稳,霂见宋怀瓷离开会受伤的范围,对那畏惧嘶鸣、不断甩头试图摆脱控制的的马儿说道:“别怕,去吧。”
说罢便松开马绳,纵任这马撒腿跑出城外。
霂迎上宋怀瓷,问道:“公子可有受伤?”
宋怀瓷摇头:“无碍。”
话音刚落,一群身穿粗布麻衣的人从墙根处钻了出来,个个手持砍刀镰刃,面露凶光,朝他们这群人冲了过来。
看见这一幕的扈城百姓纷纷惊叫着跑回家中,或躲进店里,或缩在建筑物后头,寻求庇护安全。
渃立刻吩咐霂护好宋怀瓷,他则提剑将冲上来的行凶者干净利落地解决。
那些官员仆役也随着突如其来的变故而被冲在一起,乱作一团。
有人高呼自己是朝廷命官,是太子谒陵的扈行官,有人厉声质问行凶者是何许人也,有何目的。
但那些行凶者眼含觖望,不一言,只是阴沉沉地挥动手中武器。
看着那些武器上带着锈迹与不知是何物的褐色斑痕,官员们才堪堪反应过来,以官身施压、厉声质问都是没用的。
有官员明白这点后,立刻从随身皮袋里摸出弓,搭上自己所带不多的羽箭,拉弦箭,精准射中行凶者的心窝。
被霂紧紧护着的宋怀瓷从这些行凶者身上的衣着和形销骨立、面黄肌瘦的模样判断,这些人应该是流民才对。
可为何会对他们行凶?
再观他们的行径:
对那些躲在柱子摊子后边探头探脑的扈城百姓置若罔闻,对那些被马匹或他人撞得心慌神乱的仆役选择性忽略,只对他们这些身穿官袍的文官起攻击。
实在蹊跷。
深知自己没有武力与这些「凶徒」抗衡,宋怀瓷在身旁“少年”的保护下,一边闪避砍过来的刀锋,一边从皮袋里摸出那柄短刃递给“少年”。
霂看着宋怀瓷递过来的短刃,颇感意外,语气带上恭敬与慌忙,道:“在下怎敢。”
在这种情况万分火急的时候,宋怀瓷哪顾得上跟他掰扯这些,直接把短刃抽出来,塞到“少年”手里,红眸迅观察着场面局势。
地上虽然不可避免地死了三四个小厮,但官员们大部分都稳稳御着马,搭着弓,挽着箭,一一个透心凉,整体看起来没有什么大损失。
霂拉着宋怀瓷闪躲,手里紧紧攥着宋怀瓷塞过来的短刃,说道:“公子,此物贵重,在下用之惶恐。”
见己方没有落至下风,宋怀瓷稍稍安心,紧接着,一个面颊深深凹陷的流民手持着叠加了破伤风buff的柴刀冲了过来。
宋怀瓷反应迅,将手里的皮鞘蓄力扔出去,狠狠砸中对方的面部。
缝嵌着碎珠的厚实牛皮刀鞘挟着巨力,带来的杀伤力非同一般,那流民被砸得头晕目眩,在原地捂着脸踉跄了好久。
度之迅猛,动作之优雅,霂都被宋怀瓷这出乎意料的举动看得愣了好一会。
主上不愧是主上。
宋怀瓷抽空对霂严肃道:“本官不想再躲了。”
霂看向宋怀瓷,尽管四周一片混乱,可眼前人还是这般从容镇定。
“是。”
短刃在掌间翻转,银刃刀身迎上午间日光,霂犹如鬼魅,身形敏捷轻快,无声无息游窜在行凶的流民间,手起刀落,带起一片片飞溅数丈远的血花。
宋怀瓷淡定立于原处,好像眼前的一幕他已经见过无数次。
若有若无的安心与熟悉在梦境中萦绕,叫宋怀瓷有了那么几分恍惚。
“大人!躲开!!”
宋怀瓷闻声回神,心中怪怨自己竟在这种关头分了神。
宽袖被人用力一扯,宋怀瓷身形往旁边一晃,只听一道破风声,鲜血就像被捅破的兜袋,带着温度溅出。
那身穿破衣的流民脖颈上破开一道口子,不断往外喷涌着血腥,失力倒在地上抽搐着。
及时赶来的渃眉心紧锁着,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眼睛里迅流失光芒,透着难以置信,又仿佛释怀。
直到扑通一声闷响,宋怀瓷才看向倒在地上的另一道身影。
是那个驿馆里的跑堂小二。
一柄匕深深刺入他的心窝,刀身完全没入,血液正泊泊沿着创口往外涌。
那双黯淡的眼睛迟钝地看向宋怀瓷,突然重重喘了几口气,开口道:“呃、大……人……对不起,给……您添、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