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睁眼,左眼火辣辣疼,只剩一条缝。
怀里空落落的。
他咬牙,喉咙干得冒烟,血腥味在舌尖打转。
地上插着一把锈钥匙,钥匙柄刻着一张小脸,正是丫头的笑。
林风弯腰捡起钥匙,冰凉刺得他指尖麻。
钥匙一入手,四周血池突然“咕嘟”冒泡。
血水像被什么搅动,缓缓分开,露出一条黑石小路。
路窄得只能一人侧身,两边血墙高耸,墙上全是婴儿手印,密密麻麻。
林风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血水“噗嗤”作响。
胸口火鸦纹只剩一点暗红,像快要熄灭的炭火。
“别熄,老子的债还没讨完呢。”
他低声给自己打气,声音嘶哑得不像人。
黑石路尽头,是一扇木门。
门没锁,却死死关着,门缝里透出暗红的光。
林风抬手推门,门轴出“吱呀”一声。
门后,是一间破庙。
供桌上摆着一碗馄饨,汤面漂着两片香菜,热气直往鼻子里钻。
一个老头坐在桌边,衣衫褴褛,怀里抱着那只缺耳朵的木狗。
“娃儿,饿?”
老头咧嘴,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
林风肚子咕咕叫,却不敢动。
老头把碗往前一推,
“吃了它,你就能看见路。”
林风盯着馄饨喉咙滚了滚。
“我闺女在哪?”
老头不答,只指了指自己左眼——
那只眼空洞洞的,像被挖空的洞。
林风明白了。
他抓起馄饨,连汤一口吞下。
苦,涩,一路烧到胃里。
再睁眼,破庙没了,脚下是一条血路。
路尽头,站着个小身影——丫头。
她抱着缺耳朵木狗,脖子上一道血线,像随时会断。
“爹!”
丫头喊他,声音脆生生的,却带着哭腔。
林风冲过去,脚下血路却“咔嚓”一声裂开。
裂缝里伸出无数小手,拽住他脚踝。
他抬脚猛踹,踹碎一片小手,却踹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