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大汉眼珠一转,忽然道:“林道友既安然无恙,那是北域之幸。不过我赤霄门此番前来,折损了不少弟子,总得给个说法吧?不如……道友将《周天星辰诀》借我一观,权当补偿?”
这话无耻至极,却引来不少附和。
“对!我等远道而来,总不能白跑一趟。”
“林宗主大度,想必不会吝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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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者有份,这才合乎道义!”
人群骚动起来。有星河散人撑腰,有三大宗门带头,那些散修、小宗门也壮起了胆子。
林风静静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他拼死封印古魔,换来的不是敬重,而是贪婪。
人性,果然从未变过。
“说完了?”林风开口,声音传遍全场,“说完就滚。三息之内,还在我秘境百里范围内的,杀无赦。”
“狂妄!”独眼大汉怒喝,“林风,你以为你还是星陨台时的你吗?燃烧七碑,你就算不死也废了大半!装腔作势——”
话音未落。
林风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独眼大汉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表情凝固。下一刻,他周身毛孔中渗出无数星光,星光如针,从内向外刺穿他的身体。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化作一尊布满星光的雕塑。风吹过,雕塑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形。
渡劫初期高手,赤霄门长老,死。
一眼,杀一人。
全场死寂。
清月道姑脸色惨白,连退三步。驼背老者手中的龟杖都在颤抖。
只有星河散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却依旧镇定:“林道友好手段。不过……这种消耗神魂本源的瞳术,你还能用几次?”
他看出了端倪。林风方才那一眼,动用了某种秘术,直接攻击对手神魂核心。威力虽大,消耗也必然恐怖。
林风淡淡道:“杀你,一次足够。”
“哦?”星河散人笑了,“那便试试。”
他抬手,星盘飞起,在空中化作三百六十五颗星辰虚影,组成一个庞大的星阵。阵成瞬间,整片天空都暗了下来——不是天黑,而是星辰之力被强行抽走,汇聚到星阵之中。
“周天星斗大阵的残篇?”林风挑眉,“你从‘力’关中得来的?”
“不错。”星河散人傲然道,“虽然残缺,但对付现在的你,足够了。”
星阵运转,无数星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星光都蕴含毁灭之力,足以击伤渡劫期修士。三百六十五道齐,便是渡劫中期也要暂避锋芒。
林风却不闪不避。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虚握。
“散。”
一字出,漫天星光骤然停滞,然后如听话的孩童般,乖乖散去星力,还原成最纯净的星辰灵气,汇入林风掌心。
星河散人脸色终于变了:“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轻易破解我的星阵?”
“因为这不是你的星阵。”林风道,“这是古天庭的星阵。而我——”
他身后,七道虚影缓缓浮现。
不是镇界碑——镇界碑已碎。这是七道由纯粹星辰之力凝聚的碑影,虽是虚影,却散着比实体更玄妙的气息。
“我,即星辰。”
七道碑影融入林风体内。他周身星光大盛,整个人化作一轮人形太阳,光芒所照之处,万物臣服。
星河散人闷哼一声,手中星盘“咔嚓”裂开数道缝隙。那是他本命法宝受损的反噬。
“你……你突破了?!”他难以置信,“渡劫后期?不,不止……”
“半步真仙。”林风平静道,“还要感谢星陨魔君。没有他那一掌,没有燃烧七碑的生死危机,我也无法打破桎梏。”
他向前一步。
只一步。
星河散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塌了三座山峰才停下。他挣扎起身,七窍溢血,眼中满是骇然。
清月道姑和驼背老者早已吓破胆,转身就逃。
但林风看了他们一眼。
两人如陷泥沼,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