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一个契机,就能踏入那个他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双手,半晌没说出话。
“行了?”年轻人问。
林风抬头看他,眼神复杂得很。
这人到底是谁?守门守了不知多少万年,被噬界咬过,借命给帝君借了十万年,现在又随手把一个金仙拔到半步大罗——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年轻人想了想,认真道:“不知道。”
“不知道?”
“太久没打过架了,”他说,“修为这东西,忘了怎么算。”
林风无语。
但他知道,眼前这人绝对是大罗之上的存在。那等人物,整个修行界都未必能找出第二个。
年轻人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到林风跟前,低头打量他。
“伤好了?”
“好了。”
“修为涨了?”
“涨了。”
“那三枚石子还在吗?”
林风摊开手,三枚石子静静躺着。上面的金色纹路已经暗淡下去,像是完成了使命的残烛。
年轻人看了一眼,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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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着吧。以后说不定还有用。”
林风依言收好。
他站起身,周身法力运转无碍,甚至比受伤前还要通畅数倍。混沌龙珠在丹田里缓缓转动,每一次转动都带动周围虚空微微震颤——这是力量暴涨后还不太适应的表现。
“我们……现在去哪?”
年轻人望向穹顶外那片混沌乱流。
“裂痕虽然合上了,但那东西没死透。”他说,“它伤成这样,没个几万年缓不过来。这几万年里,它吞过的那些天地残骸会慢慢从它身上脱落——”
他转头看向林风。
“那些残骸里,还有活的。”
林风心头一震。
“你的意思是……”
“古天庭七十二部洲,被吞了六十九座。”年轻人说,“吞的时候,不是所有东西都消化了。有些被包裹在它体内,有些卡在因果缝隙里,还有些——”
他顿了顿。
“有些是它咬不动,咽不下去,只能含着。”
林风忽然想起摇光号。
那艘被因果线缠绕、锚定在陨落与未陨落之间的残舟。那不就是“咽不下去只能含着”的东西吗?
年轻人像是看穿他的想法,淡淡道:“摇光号只是其一。还有六十九座部洲的残骸,散落在它体内各处。现在它受伤了,这些残骸会慢慢往外漏。”
他往前走了一步。
“漏出来的,能救的救。救不了的,送一程。”
林风沉默片刻,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那处结晶穹顶,踏入混沌乱流之中。
身后,那三枚石子在他怀里微微烫。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远方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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