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末
接连数日的大雪将京城覆盖,大街上的百姓裹着厚厚一层衣裳,一张嘴便是一股哈气。
虞知宁从虞国公府刚回来,坐下喝口茶的功夫,云清说起了徐家和荣家。
“荣程回府后还吊着一口气,不过,没有大夫敢诊治,荣家老夫人哭得晕过去好几次。”
“还有徐家,旁支一脉已被抄家送去流放,倒是主族,虽留在京城,日子也不好过。”
徐家主族成了罪人。
谁也没有想到徐太后会这么心狠,对徐家这般冷酷无情。
她捧着热茶喝了两口,对徐家可是半点同情都没有,这时红烛走来:“王妃,漼夫人求见,今儿已是第三回了。”
闻言,虞知宁大概是知道对方是为何而来,点点头示意红烛将人带进来。
不一会儿漼氏顶着风雪急匆匆赶来,进了门朝着虞知宁行礼:“给玄王妃请安。”
“漼夫人不必多礼,请坐。”虞知宁指了指一旁的座位,云清在一旁奉茶。
漼氏落座后,面露惶恐:“玄王妃,今日我贸然上门打搅确实有一桩事所求,求您帮忙说说情,这徐明棠不能进漼家。”
哪怕是做妾,漼家也嫌弃。
但嫌弃二字漼氏是不敢说的,婉转地说了一句不合适。
现在的徐家人人避之不及,唯一能幸免的就只有徐芸娘那一支,因和亲公主之故,未受影响。
“这……太后赐婚,我怕是不好劝呀。”虞知宁面露几分为难。
漼氏起身,态度诚恳:“倘若玄王妃能出手帮助,我漼家定会记住玄王妃一次人情,他日必还。”
正因为赐婚的缘故,她求了好几个人,谁也不敢沾上。
哪怕是去金昭长公主府也是无可奈何,末了,还是林国公夫人给她指点玄王府。
漼氏抱着试试看的姿态来了。
“我尽量一试。”虞知宁道。
见她松口,漼氏又惊又喜。
倏然,虞知宁看向了漼氏,问:“算算日子,靖郡王世子这两日就要回京了……”
她拖长了语气。
上辈子清河漼家就是裴衡的钱袋子,支持他办了许多事,尽得民心。
如今她要亲手斩断了这层关系!
漼氏立即顿悟,当即举起三根手指:“玄王妃放心,我保证漼家大房一脉绝不会再支援裴衡一分一厘人,若有违背,就让漼家大房落魄,不得善终。”
不得善终四个字一出,虞知宁微微一笑:“既然夫人如此有诚意,那择日不如撞日,我这就入宫一趟。”
漼氏面上欣喜,心里却有些半信半疑。
即便虞知宁不去这一趟,漼家也已经放弃了裴衡,什么预言,什么运势,统统都是假的!
二人同离玄王府,临分别前,虞知宁拢了拢身上厚厚的大氅:“漼夫人,若有消息我会派人去知会一声。”
“那就有劳玄王妃了。”漼氏道谢。
二人分道扬镳。
一个入宫,一个回府。
大半个月没来慈宁宫,刚迈进来就被苏嬷嬷看见了,笑意吟吟地撑着伞赶来迎接:“王妃来了,昨儿太后还念叨着要召见您入宫呢,您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