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末
一大早漼静安和许芷都被遣送出宫,太后下旨婚嫁自由。
消息传出时,漼家欢腾,碍于规矩不得不收敛些。
漼氏早早就站在门口等,确定宫里的马车将人送回来了,看着女儿果真回来了,她喜极而泣。
“母亲。”漼静安投入漼氏怀中。
“回来就好。”
母女两相拥,正要往回走。
这时一辆马车停靠在了漼家门前,帘子撩起,露出了靖郡王妃的脸。
看见来人,漼夫人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姑母。”漼静安乖巧俯身行礼。
靖郡王妃上前一步握着漼静安的手,怜惜道:“瘦了不少,不过好在有惊无险。”
站在人来人往的大门口,漼氏清了清嗓子:“郡王妃,静安才回来,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嫂嫂,静安现在已经是自由之身,我今日就正式上门提亲如何?”靖郡王妃拉着漼静安的手不松。
一句提亲,吓得漼静安瞬间脸色白:“提什么亲?”
靖郡王妃只当她是被吓着了,笑着安抚:“自然是给你和你衡表哥提亲,嫁入姑母府上,日后姑母疼你,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嫁裴衡?
漼静安从未想过,吓得她赶紧抽出手,躲在了漼氏身后,脸上写满了抗拒。
见她如此表现,靖郡王妃脸色反而有些难看起来,举在半空的手默默放了下来,嘴角上挑:“怎么,静安不愿意?”
“她脸皮薄,未曾经历这些,你又何必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漼氏大半个身子挡住了漼静安,似笑非笑:“况且,我还想多留几年。”
又一次被拒绝,靖郡王妃呼吸起伏,脸色阴郁的看向漼氏。
漼氏丝毫不惧,神色平淡。
“嫂嫂高攀上了玄王府,托了玄王妃的福,将静安从和亲公主之列剔除,就看不上我郡王府了?”靖郡王妃语气多了几分冷冽,今日她来本就是带着试探态度。
看过漼静安和漼氏母女两个的态度后,她心如明镜。
漼家这是要和靖郡王府撇清关系了。
既不能为她所用,那就没有必要隐忍。是以,靖郡王妃端高了姿态,斜睨了眼母女二人:“虞知宁那个小贱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被人利用了都不自知,可不像咱们亲戚一场,多年信任,有些事未到最后一刻未必就是靖郡王府是败者。”
“玄王府现在是烈火烹油,人人追捧。也不缺你们漼家一个,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令人谨记于心。”
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漼氏看着靖郡王妃要翻脸,并未放在心上,对着身后的漼静安使了个眼色:“你祖母病了,这几日一直念叨你,知道你回来定会很高兴,快去瞧瞧吧。”
支开了女儿,漼氏看向靖郡王妃,嘴角勾起:“确实亲戚一场,我漼家并未落井下石,也无投靠之意,不过是多条出路替儿女们谋划罢了。郡王妃如此生分倒是令人心寒,我漼家庙小,攀不上您郡王府这尊大佛,请便!”
竟是要逐客!
靖郡王妃见她软硬不吃,还要撵人,当即沉了脸,冷笑道:“嫂嫂,这就见外了,我好歹也是郡王府的姑奶奶,回去看看母亲……”
一名老嬷嬷拦住了靖郡王妃:“老奴见过郡王妃,老夫人说身子不适不见客,让您回去。”
此人正是漼老夫人的贴身嬷嬷,说出的话也代表着漼老夫人的意思。
靖郡王妃眉心一拧:“母亲不见我?”
老嬷嬷客客气气:“是老夫人病了,不便见。”
这话已是极婉转。
气氛僵持了片刻后,靖郡王妃深吸口气,生硬道:“罢了,我改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