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眉现娘瞎了后就更拼命了,拼命到醉仙翁都心疼她。
她走了很久很久才来到大夏皇宫,跪在殿中央,手里攥着玉牌和金勺。
“我师父说,做菜的人心里得装着吃菜的人。
不是想着怎么赢,是想着怎么让人吃得高兴。
您当年做春山藏玉的时候心里装的是谁呢?”
林薇薇直接问。
当然是我娘啊!
柳如眉的眼眶有些热。
做菜按理来说是这样的,当个厨子的本心也应该是这样的,可现实还是让她低了头呀!
进御膳房第一年,她现不对了。
御膳房不是她想象的那样,是来自大夏各处最顶尖最优秀的厨子们各展身手、专心做菜的地方,反而是一个复杂的、处处暗流涌动的是非之地。
她想按自己的心思做菜,有人说不合规矩。
她想提拔几个有天赋的年轻厨子,有人说她培植党羽。
她想改革几道老旧菜式,有人说她妄图推翻祖制。
处处碰壁,处处掣肘。
之前太后寿宴,她精心准备了一道菜,却被人在食材里动了手脚。
那道菜端上去时味道红彤彤“寿”字的喜庆颜色转瞬成黑,太后当场变了脸色。
但知道这道菜是柳如眉做的后,她只让人撤下了菜。
她也深知女子的不易。
御膳房里就柳如眉一个女子,此刻她大寿出这等差错不应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女子差错。
应是有人陷害了她。
太后做了一番调查,柳如眉才知道是御膳房里一个老资格厨子动的手脚。
那人背后有人,还动不得。
她去找孙德福评理,孙德福叹口气:“柳副总管,这地方就是这样,要么忍,要么走,你忍不了可以走。”
她没走。
她不甘心。
她开始变了。
真正让她彻底倒向那位的,是进宫第五年的一件事。
那一年,她娘亲病重,她想出宫告假回去见娘亲。
按规矩,她是副总管,这点假不算什么。
但那天恰好赶上那位大人府上设宴,指名要她去做一道菜。
她拒绝了。
第二天她赶回家的时候,她娘亲已经被人接走了,接走的人还给她留了信:“你娘亲我接走了。”
她拿着那封信找来找去,现信最后的印子落款和那位大人有关。
她去找那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