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见他离去的步伐十分缓慢,想来是有些不舍的。
又思及他眼里偶尔涌现出的落寞和郁闷,看来他就算是天庭的仙家,也是过的不顺,或者是孤独的吧?
罢了,自己还是勉为其难和他做朋友好了。让他至少不那么孤独。
果然自己还真是个大好人呢。
眼看润玉的身影越走越远。红豆终是忍不住道
“仙友……”红豆叫住他。
润玉回头,似是不解,实则心里有些期待。
她驻足回身,语气温软而真诚:“刚才和仙友一叙,我观公子气质清绝,心如朗月,这世间风雨虽凉,海棠依旧年年盛开,河水亦会向前流去,何必把心事锁在眉间,让自己这般孤寂难安。”
一句轻语,如春风拂过寒冰,刹那间穿透了润玉心底积郁已久的阴霾。
他猛地抬眸,望向红豆离去的方向,那双沉寂清冷的眼眸里,竟缓缓漾开细碎而明亮的光。
眉眼间的落寞、沉郁、郁闷之气,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清朗与豁然。
润玉伫立良久,终于轻轻抬手,拂去衣上花瓣。他再次抬眸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朗澄澈,再无半分沉郁。
他对着着红豆所在的方向,唇角笑意温柔舒展,
“仙子说的是,是在下着相了”
随即轻抬衣袂,步履轻快地转身离开。
红豆看着他那离去时愉悦的背影,脸上的笑意越深了。
嗯?红豆突然看向润玉刚才站立的地方,那里的青石板地上,静静躺着一枚落单的玉佩。
那是一枚半月形的羊脂白玉佩,玉质莹白如雪,净澈得不含一丝杂质,触手生凉。边缘打磨得温润圆滑,正中以极浅的刀法刻着流云缠星纹,纹路深处,隐隐有淡银色的光华流转,是常年被灵力温养才有的痕迹。玉佩顶端系着一根素银绳,尾端坠着一小截墨色流苏,清冷淡雅,不沾半分俗艳。
红豆指尖轻轻一碰,便知这绝非凡物,更不是一般仙人所能拥有的。再想想他的气质,更觉得那位公子不是一般的仙家。
不过,那又如何,她与人相交看上的从来不是他的身份。
她小心将玉放入袖中,打算日后若是有机会见他便还回去。
“原来……竟是他落下的。”
就在这时,一道轻佻又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笑传来。
他走上前,轻拍红豆肩膀,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呦,相思美人儿这是怎么了,瞧你满脸娇羞的。
方才我可是注意到那穿白衣服的离去时,你可是眼睛都快粘到人家身上了呢。
怎么,我的相思君莫不是也要红鸾星动了?”
相思君,这是红豆在外的身份,她如今暂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是花神,还没到暴露身份的时候。
来人正是彦佑,他是红豆许多年前无意间结识的旧友。是一位蛇妖。
红豆看着他那贱兮兮的样子,白眼一翻,轻轻推了他一下:“彦佑君,这是最近去哪儿逍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