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室里死一般寂静。
两支小队十四个人站起来,有人拳头攥得白,有人眼眶红了,但没人说话。
军队里,命令就是命令。
沈栀意看着那个“山猫”走出门时的背影,挺得笔直却在门槛处微微晃了一下。
那天晚上,又走了一支小队。
夜间渗透考核,要求在不触警报的情况下将“情报箱”送入模拟村落的指定位置。
“飞鹰”小队选择了最直接的路线,却被隐蔽的红外传感器现,全员暴露。
严铁站在监控屏幕前,看着“飞鹰”队员懊恼地摘下夜视仪,只说了两个字。
“淘汰。”
第三天清晨,晨跑时沈栀意数了数,操场上只剩下三支队伍。
“戈壁狼”、“战鹰”,还有一支她不太熟悉的“利刃”小队。
那支小队来自特战旅,六个人清一色的板寸,作训服洗得白。
他们平时训练时几乎不和其他队伍交流,但每次考核成绩都稳居前三。
袁野边跑边喘着粗气问,“‘利刃’什么来头?”
“郑锐带的队。”秦风调整着呼吸节奏,“西南军区反恐比武连续两届冠军,去年跨国联合演练中唯一完成‘斩’任务的小队。”
“郑锐?”沈栀意想起来,“是不是那个在边境缉毒行动中一人端掉三个窝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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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向羽说,“他手下的人,都是实战里滚出来的。”
赵旭的“战鹰”队跑在他们左前方。
沈栀意注意到,赵旭的步频比前几天更快了,他身后的队员明显有些吃力,但没人掉队。
此刻,淘汰的压力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背上。
早餐后,三支队伍被拉到模拟村落训练场。
这片训练场占地足有五个足球场大,是按照西北边境典型村落:复建的。
土坯房、狭窄巷道、错综复杂的地道网,甚至还有一口真正的枯井。
训练场四周竖着高高的观察塔,教官们在那里用望远镜记录着每支队伍的一举一动。
“未来三天,你们要像熟悉自己手掌纹路一样熟悉这里。”严铁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每条巷道、每间房屋、每个地道入口,都要记在脑子里。
反恐演练时,没有地图,没有引导,一切靠你们的记忆和判断。”
沈栀意带着第六小队钻进了一条地道。
地道入口在村落东侧一间坍塌了一半的土坯房里,掀开伪装木板,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头灯的光束只能照亮前方三四米,地道高度不足一米七,成年人必须弯腰前进。
“王博,测距。”沈栀意低声道。
王博取出激光测距仪,“目前深度负五米,宽度一点二米,向前延伸……二十七米后有岔路。”
“赵凯,记录地形特征。”沈栀意一边前进一边用手触摸地道壁。
“这里土质松软,有加固痕迹!应该是近期人工挖掘的。孙磊,注意地面。”
孙磊蹲下身,用手电照着地面,“有脚印,两种鞋底花纹,至少两人近期走过。”
他们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探索东区地道网,绘制了详细的手绘地图。
从地道爬出来时,所有人都成了泥人。
沈栀意拍打着作训服上的土,看见“战鹰”队正从西侧巷道出来,赵旭手里也拿着一份地图,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东区地道怎么样?”赵旭走过来,语气听不出是询问还是试探。
“够复杂。”沈栀意没隐瞒,“有三个隐蔽出口,其中一个是枯井。”
赵旭挑眉、“西区也有枯井出口。看来地下是联通的。”
“所以演练时,得防着对方从你们那边钻过来。”袁野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