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内这只手别用力,按时吃药,每天换药。”
老李又走到沈栀意的床边,检查了她手臂上的擦伤和身上的磕碰伤,确认都是皮外伤无大碍后,才松了口气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带着护士离开。
临走前他特意说,“门从外面反锁了,这是规定。但里面有呼叫铃,需要什么按铃就行,随叫随到。”
门关上,落锁声清脆响亮,在安静的医疗室里格外刺耳。
突然的安静让空气变得微妙起来。
沈栀意靠在床头,掀开幕布的一角,看向隔壁床的向羽。
他也正看着她,眼神里有关切,有疲惫,还有一种她无比熟悉的深沉的温柔。
他们已经多久没有这样独处过了?
在兽营时,虽然训练残酷得让人喘不过气,但好歹有短暂的休息日。
两人会一起去海边散步,听海浪拍打着礁石,看海鸥在天空盘旋。
也会在训练场的角落分享一包压缩饼干,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格外香甜。
那些偷偷挤出来的时光,像砂砾里的珍珠,珍贵得让人舍不得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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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参加这个为期三个月的魔鬼集训后,连那样短暂的时光都成了奢望。
每天都在高强度的训练、考核、对抗中度过,神经时刻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就睡觉时都要保持警惕,生怕半夜突然响起紧急集合的哨声。
偶尔的目光交汇,短暂的战术配合,已经是他们之间全部的交流。
现在突然被关在这个安静的医疗室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反而有些不适应。
“疼吗?”沈栀意轻声问,目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左臂上,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向羽摇摇头,顿了顿,又老老实实地点头,“有点。”
这罕见的坦诚让沈栀意心里一软。
只见她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他床边很自然地握住他没受伤的右手。
向羽的手很大,掌心有厚厚的老茧,虎口处有长期据枪磨出的硬茧,粗糙的触感却让人无比心安。
“在黑风口,你怎么找到我的?”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轻声问道。
“那份心理档案里,分析你的行为模式有一条:在极端压力下,你会选择最危险但最直接的路。”
向羽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格外清晰。
“所以我猜,如果真的有线索指向内鬼,你一定会去追查到底。
而黑风口是附近地形最复杂、最适合设伏的地方,你去那里的概率最大。”
沈栀意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弯。
“所以你早就破译了那份文件?我还以为你拿到解码器后,没来得及看。”
“秦风给了解码器的升级版,破解度很快。”向羽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满是认真,“但我没看完。关于你的部分……我看不下去。”
他的眼神里有心疼,也有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沈栀意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份心理档案太详细了,详细到像有人在用显微镜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连她下意识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被记录在案,分析得淋漓尽致。
那些“潜在不稳定因素”“越训练水平的本能反应”的评语,像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
“别担心。”她握紧他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我没事。不管他们怎么分析,我还是我。”
“我知道。”向羽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很轻,却很坚定。
“不管档案里写什么,你都是沈栀意。是我可以托付后背的人,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