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栀意那边,则是完全相反的火力全开。
她把所有精力都砸进了训练里,自己加练不说,还拖着全班一起。
那两周的训练量是平时的倍,格斗课上她像换了个人,出手又狠又刁钻,专挑人的薄弱处打。
王博和刘江作为当时他们二人的私下观察员,没少被她“重点关照”。
近身格斗对练时,沈栀意点名要他俩当对手,然后用王博事后哭诉的话说,那就是“把我俩当沙包摔”。
她是真的摔!
过肩摔、抱摔、扫堂腿接摔,各种角度的、在各种地面材质上的摔。
两人那段时间身上就没一块好肉,青紫叠着青紫,晚上躺床上都疼得龇牙咧嘴。
关键沈栀意摔完人,还会面无表情地看他们俩,简直就跟看废物一个眼神,太伤人自尊心了。
但奈何,你骂又骂不过,打又打不过,真是伤身又伤心的一段地狱时光。
那段日子,王博和刘江每天早上睁眼都想哭。
训练场上要面对火力全开的沈栀意,回到宿舍要面对冷成冰雕的向羽,两人私下里不止一次哀嚎。
“求求老天爷让他们赶紧和好吧!再这样下去我要精神分裂了!”
后来还是向羽受伤了,沈栀意这才没扛住自己的恋爱脑之心,软下心来给她针灸治疗,这才和好了。
虽然第二天训练时,沈栀意照样摔人,但摔完会伸手拉一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而向羽照样严肃,但至少眼神会落在人身上了。
那时一直笼罩在兽营上空的乌云才彻底消散,王博刘江二人才觉得天终于放晴了。
而这次,情况似乎更复杂。
这是两人确认心意、捅破那层窗户纸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争吵。
当然了,如果单方面的憋火和另一方面的不知所措也算争吵的话。
训练场东侧的障碍区,沈栀意正带着一组新兵进行越障训练。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三米高的板墙一撑就过,落地时膝盖微屈缓冲,连尘土都没扬起多少。
“看清楚动作要领!”她回头看向那些还在板墙下挣扎的新兵,声音冷硬。
“上肢力,腰腹收紧,落地要稳!马奔你刚才那是什么?滚下来的?”
叫马奔的新兵脸涨得通红。
沈栀意没再多说,转身走向下一组器械。
从始至终,她的目光都没有飘向百米外那个正在指导射击训练的高大身影。
她在生气。
不,准确说,是在“憋”气。
连日来的别扭、委屈,还有对向羽那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不满,像滚雪球一样在心里越积越大。
袁野电话里那句调侃以及后来的都信息只是导火索,真正让她难受的是向羽醒来后这几个月里,对她只字不提“以后”。
不是不爱,她知道他爱。
他看她的眼神,握她手的力道,夜里惊醒时下意识寻找她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在说爱。
可他为什么不谈未来?不规划?不提那些普通情侣会提的“以后我们怎样怎样”?
沈栀意不是非要什么承诺,她是从枪林弹雨里走过来的人,比谁都清楚军人的“以后”有多奢侈。
但她就是……想要他一个态度,可他什么都不说。
这些情绪她压在心里,变成训练场上更狠的出手,变成对接工作时更冷的脸色,变成对向羽视若无睹的冷板凳。
射击训练区,向羽站在一排新兵身后,手里拿着记录板。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o米处的胸环靶上,但焦距是散的。
“手腕要稳。”他的声音响起,依旧沉稳,但仔细听能听出几分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