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春夏秋冬既已齐聚,不知李家闻名中州的风花雪月,又在何处?”
这话一出,李元吉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瞳孔微微一缩。
显然没料到李昊会突然岔开话题,提起李家的风花雪月。
他本是想借着春夏秋冬四人的战力压李昊一头,彰显李家底蕴。
却没成想对方避重就轻,反倒提起了李家另外四位女眷。
——那四人虽不擅武道厮杀,却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在中州才女界颇负盛名,向来是李家对外炫耀的另一张名片。
李元吉愣怔片刻,强压下心头的诧异与慌乱,扯动嘴角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拱手道:
“魏王若是想见风花雪月四位姑娘,改日不妨移步中州李家做客,她们四人素来娴静,随时都能陪魏王品茗论道,畅谈风雅。”
“哦?”
李昊眼睛骤然一亮,身子微微前倾,像是当真被说动了心思,语气里满是欣喜。
“那可太好了。本王本就打算近日前往中州游历一番,既然李族长如此盛情邀请,那咱们可就说定了,到时候可别嫌本王不请自来,叨扰了李家清静。”
李元吉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嘴角抽搐了几下,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他不过是随口客套,顺带炫耀李家底蕴,哪曾想李昊竟顺着杆子往上爬,当真应下了邀约?
这话若是传出去,旁人只会说他中州李家上赶着请魏王登门,反倒落了下乘。
他攥了攥掌心,指腹泛起凉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几番变幻后,终究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硬着头皮应道:
“魏王既有此雅兴,李某身为东道主,自然随时欢迎。”
李昊瞧着他这副有苦说不出的憋屈模样,心头暗乐,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李族长随时欢迎倒不必了,只要风花雪月四位姑娘不嫌本王叨扰,随时欢迎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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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李元吉气得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胸口剧烈起伏,怒火直冲头顶。
却碍于身份和场合作不得,只能死死盯着李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风花雪月她们……自然也随时欢迎魏王大驾光临。”
“那可就多谢李族长美意了。”
李昊笑得眉眼弯弯,双手抱拳,姿态恭敬又随意。
那模样倒像是真真切切领了这份盛情,半点看不出戏谑之意。
广场上的风骤然静止,连空中浮动的云絮都似停了下来,气氛变得微妙又紧绷。
李家一众子弟站在仙舟旁,看着自家族长接连吃瘪。
一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言语,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触了族长的霉头。
大唐阵营这边,李烨站在后排,嘴角拼命往下压,肩膀却忍不住微微颤抖,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身旁的陈相依旧垂眸捻须,面上波澜不惊。
唯有眼底深处,悄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李元吉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知道再与李昊口舌相争,只会徒增笑柄,吃亏的还是自己。
索性不再搭话,双臂微微张开,周身灵力如潮水般翻涌,玄色衣袍无风自动,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李昊,周身杀意悄然弥漫。
——今日这一架,纵然颜面尽失,也终究是避无可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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