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西斜,金红的余晖漫过院墙,将院子里的一切都拉得悠长。
槐树叶被染成暖橘色,风一吹,细碎的光斑在地上轻轻晃动,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慵懒的暖意。
下午的时光,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悄悄溜走。
“吱呀——”
一声轻响,院门被轻轻推开。
凌云、苏瑶和古清并肩走了进来。
三人衣襟上还沾着城外的尘土,鞋边沾着些许草屑,额角还沁着薄薄的一层汗。
可脸上却都漾着轻松又满足的笑意。
脚步都在这笑容中轻快了几分。
凌尘正陪着四小只在槐树下玩石子,听见动静,随手将石子丢开,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站起身。
他目光扫过三人,唇角微扬,轻轻挑眉,打趣道:
“跑哪儿疯玩了一趟,瞧你们这一身风尘。”
凌云把背上的画板往石桌上一放,木架出轻轻一声响。
他抬手挠了挠有些凌乱的丝,额前碎在风中被吹得微微翘起,率先笑着开口:
“我和古清陪苏瑶去义德书院把职辞了,之后就直接出城写生去了。”
他的手指上还沾着不少未干的颜料,紧接着小心地从画板侧袋里掏出几卷画卷,递到凌尘面前:
“哥哥,你看看我们画的。”
凌尘伸手接过,拂过微凉的纸页,目光落在最上面那一张,随口问道:
“怎么突然从义德书院辞职了?你在那儿不是做得好好的,学生们都喜欢你的课。”
苏瑶上前一步,她的裙摆在轻轻扫过石阶时,还带起一点微尘。
她抬眼看向凌尘,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
“尘哥,我打算陪凌云一起去中州。”
她抬手,将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别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神清亮:
“在大唐,我的儒道修为虽说不算顶尖,也算有几分根基。
天天跟相熟的长辈论道,长进有限,不如出去走走。
中州儒道传承比大唐更久远,说不定能有新的悟处。”
凌云也在一旁用力点头,轻轻敲了敲画板,语气里满是少年意气:
“哥哥,我到了中州,打算对照着中州剑道榜,挨个挑战榜上高手,好好打磨我的剑道。
苏瑶跟我一起,路上正好能互相照应,也有个伴。”
说这话时,他眼角余光不自觉地轻轻瞟向苏瑶,耳根悄悄泛起一点红,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凌尘看着两人眼里那明亮的期待,比天边夕阳还要耀眼。
听着他们条理清晰、心意坚定的话,心中那点淡淡的顾虑,也一点点散了去。
他轻轻点头,声音温和:
“既然你们都想好了,那就一起去吧。路上多加小心,遇到解决不了的事,记得传信回来。”
沉默片刻,凌尘的目光转向一旁。
话音刚落,凌尘的目光便被围上来的四小只吸引。
——四个小家伙早就按捺不住好奇,一个个仰着小脸,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死死盯着石桌上的画卷,小模样满是期待。